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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距離的死斗
科斯特北門,依然是由狐貍傭兵團把守。大家都見過面了,沒有什么阻攔,我們順利的出城了。那個被謝岳“拯救”的伊澤不知從那里冒了出來,千恩萬謝的用車送了我們一程。車是狐貍傭兵團的財產,伊澤也必須回去執行任務了,就此別過。大家只好步行。
紅炭山是末日前一個出產煤礦的地方,位于丘陵和平原的交接處。在我們眼中,地平線上隱約出現的山脈,就是目的地了。白天的平原是炎熱和危險的,陽光中充斥的輻射著實不低。對于熊小玲夫人而言,這段旅程確實辛苦,但她并沒有表示需要休息。邁克跑在最前面,我和謝岳一前一后,熊夫人在中間,一路風餐露宿,到也太平。
眼見已經可以看出山丘的地貌了,邁克突然止步朝著一個方向吠了起來。我們快速跟上邁克,隱約間也聽見槍聲。熊夫人明顯緊張起來,這附近能開戰的,估計就是紅炭山和綠和了。邁克站的地勢較高,兩方交戰的人馬在我們下方。據熊夫人介紹,那些穿著綠色衣服的就是綠和那群劫匪了,而紅衣服的就是她丈夫的人。既然明白狀況,又有這么好的地勢和距離,剩下的自然是謝岳的事。紅色方明顯已經落入下風,被人圍堵在一個山包后面,頑強的反擊。戰事激烈,沒有人注意我們。
m200狙擊步槍的聲音響起,不愧是步槍專精改造,一槍射穿一名綠和軍的頭部,連帶貫穿了一名綠和軍的小腹。一槍兩命,頭裂肚穿。綠和軍不愧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組織,一有異象發生,迅速各自尋找掩體。但占據著高一些地勢的我們,還是有擊殺的機會。“呯!”一身槍響,我剛剛縮回的腦袋上方,一塊土掉了下來。“小心!對面也有阻擊手!”謝岳頭一縮,大聲的喊著。呵,狙擊手,怪不得紅炭山被壓制的不敢出來。其實按照謝岳的改造,步槍專精和狙擊專精是有一定區別的。雖然狙擊步槍也是步槍,但主要還是體現遠距離擊殺,需要的穩定性和對環境的感測,不是步槍專精所能完全適應的。這個年代修狙擊專精的人很少,畢竟不實用,子彈貴不說,沒有足夠的距離,也發揮不出狙擊專精的作用。而我們明顯是碰到了這么一個人,而我純屬運氣好。好可怕,竟然連我百試不爽的頭部刺痛預警都沒有出現。
謝岳拉著我們迅速轉移,剛才趴伏的位置,竟然穿過土坡飛過了一發子彈。謝岳示意我們后退,這樣的戰斗,只有他還有一些機會。謝岳調整呼吸,使自己盡量融入環境。隨手撿起一個石頭,扔了出去,而自己又迅速的翻滾到一邊。“嘭!”石頭應聲而裂,沉靜一秒左右,謝岳剛剛扔石頭的位置又被打了一槍。謝岳小聲的對身后的我們說:“還好不是連發的,你們千萬不要上來,我還有機會。”這樣的遠距離追魂對決,其實是很不好看的。但是兇險卻只有對決的兩人心里清楚。謝岳接連幾次拋石,翻滾,前面幾次石頭均被射碎。而對方狙擊手在射穿石頭后,第二槍的盲狙卻是越來越接近謝岳的位置。在第四次拋石翻滾后,對手的盲狙已經擦過了謝岳的發梢。第五次拋石,對方沒有射擊,對于這樣的誘騙,不再浪費子彈。而是對著謝岳應該翻滾到的位置開了一槍。對于在身后的我們,一身冷汗。如果謝岳翻滾了,那這槍謝岳就要死。很可惜,謝岳這次沒有動。或許要感謝的,就是這地形吧,至少我們抬頭可以看見他們,而他們是看不到我們的,否則幾條命都要交代了。
除了那名狙擊手,其他綠和的士兵根本沒管我們,依舊和紅炭山的人對峙著,顯然對狙擊手充滿信心。謝岳,接連拋出四五次石頭,在左右翻滾和不翻滾之間來回切換,并似乎暗合著一種節奏。對!每次拋石的時間間隔是一樣的!這是為什么呢?那名狙擊手也習慣了謝岳的拋石,根本就對這種剛開始有點用的誤導嗤之以鼻,一槍也沒開。但卻沒辦法掌握謝岳具體的翻滾位置,浪費了許多子彈。謝岳是想耗光對面的子彈?誰知道他們有多少子彈?這左右或原地不動,三分一的概率。謝岳死的比較快吧……謝岳到現在一槍也沒開,甚至連頭都沒有路出去,他到底在想什么?
又三四次拋石以后,對方顯然也不耐煩了。接連兩槍,一槍射在了左邊,一槍右邊,還好這次謝岳沒有動。這節奏我都知道了,一秒后又要拋石了,希望他這次也還能命大,希望對面早些沒有子彈。可是……這次謝岳沒有拋石,舉槍站了起來!我嚇了一跳,對面估計也嚇了一跳。沒有想象中的拋石,迎來的卻是一顆子彈。擊斃!一名狙擊專精的追魂在遠距離平原上被步槍專精的追魂擊斃了!
謝岳轉過頭來笑笑,一身的塵土。:“運氣好,好幾次都要死了。沒有這高地勢,一槍我就完了。”
根據謝岳的解釋,他知道自己露頭出去,是必死的。而他甚至連對手在哪里都不知道。滾來滾去是為了躲避子彈,而更重要的是判斷對手的位置。經過多次滾動,謝岳已經掌握了對面狙擊手所在的位置,最關鍵是那家伙根本沒有移動過。而拋石又是他自己制造出來,唯一的一次射擊機會。每次拋石的間隔都一樣,就是為了麻痹對手的神經,讓他下意識的認為謝岳又要拋石。就和我一樣,嚇了一跳,在狙擊槍瞄準鏡中的對手也嚇了一跳,對手的槍甚至都沒有瞄準謝岳探出頭的位置,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看著謝岳渾身的塵土,以及他身邊的許多彈坑,這根本沒有他表現的那么輕松。每一次都是在和死神打賭,賭注就是他的命。說真的,莫名的感動,他不是為了這些非親非故的人,也不是為了什么任務,就是為了我。從這一刻起,我覺得,他是兄弟了。能夠為了你一個不知能否實習的愿望,就拼死替你去實現的人,我要是女的,就嫁了。
剩下的烏合之眾,很輕松的解決著。遠距離的狙殺,一個個骯臟的靈魂消逝著。隨著我們的槍聲,被壓制的紅炭山眾人也開始反擊。綠和的人開始四散逃跑,最終沒有一個人活著離開。軍心已散,連鎖反應,一個同僚開始逃跑,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放棄抵抗開始逃跑。在這年代,幾乎沒有俘虜的概念。俘虜還要吃呢,食物本就缺乏,況且人命本就不值錢,除非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否則沒有幾方勢力會為了一些無足輕重的人去答應對方的條件。
打掃戰場的事情交給紅炭山的其他人了,有一個人帶著兩個隨從朝我們走來。我和謝岳對這樣久別重逢之類的東西沒有什么興趣,謝岳跑去搜刮了那個狙擊手的子彈。還好沒想著耗光他的子彈,這名狙擊手竟然身上還有23發12mm步槍子彈。謝岳可樂了,這些子彈都很昂貴的,加上他之前剩下的,湊了個65發,還賺了。沒人去干涉他,或者搶奪他的戰利品。紅炭山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命算是被這位可敬的狙擊手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