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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可她就想聽秦寒七親口說一句相信,即便是官方的安撫也好,就當(dāng)給她今天表白失敗的鼓勵。
沒想到秦寒七表現(xiàn)得比預(yù)想中還要好,“無論你做什么、說什么,只要是你,我就相信。”
連愛人都不信,還能相信誰呢。
李呦呦聽得心滿意足,覺得今天值了,一次失敗算不得什么,來日方長。而秦寒七也頗享受剛確立關(guān)系后,兩人便“互訴衷腸”的甜蜜。
兩人各懷心思,氣氛竟然無比融洽,誰也不想先提出分道揚(yáng)鑣各回各家。
而另一邊,守望基地,大黃牙等人站在滿地玻璃碎屑中,甚至不敢擦一擦臉上被噴的口水,噤若寒蟬。
韓老大大約三十四五歲,和末世里存活下來的大部分人不同,并沒有孔武有力的肌肉,亦或是高大的身材,他不過一米六出頭,生得面黃肌瘦,兩只眼球突出,營養(yǎng)不良的小老頭似的,罵起人來卻中氣十足,唾沫橫飛,生。殖器與老子娘齊飛,“草。泥。馬”共“臭傻。逼”一色,罵的五花八門,一小時沒一句重復(fù)的。
等他終于罵累了,大黃牙才抓緊機(jī)會禍水東引:“這都是姓秦的不知好歹,照我看,整個落日都是膽小鬼。”
“是啊,”其他小弟也七嘴八舌地接話,“秦寒七個人再強(qiáng)有什么用,落日才多大地方,一個破學(xué)校也叫基地?”
“我倒覺得秦寒七不過如此,落日也不是真想要那塊地——他們哪來的膽子從咱們嘴里搶食吃——主要就是想找個借口,不敢出來和地獄小隊硬碰硬,全是慫蛋。”
“老大,他們不敢來就算了,那就叫他們做縮頭烏龜去!就他們那小破基地,彈丸之地,嘿,早晚會被攻破。”“就是,到時候,哭,他們都不找不著調(diào)!”
韓老大卻道:“你這個主意好,既然他秦寒七不愿意出手,咱們就逼他出手。”
“老大,怎么逼?”
韓老大卡出一口濃痰,“地獄小隊不是誰都不放在眼里嗎,咱們既然做了手下敗將,那就主動跟他們合作一次。”
“合作?老大,那幫孫子殺了咱們不少兄弟,憑什么跟他們合作啊,我老徐第一個不服!”
“咳咳咳,”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之后,韓老大又咳出一口濃痰,“蠢貨!合作,他們也配?那是計策,禍水東引,如果落日被逼急了,就換成他們主動找咱們合作,如果落日直接被攻破,也給咱們爭取了時間修整。”
大黃牙等人紛紛表示老大英明,就這么辦,落日一定損失慘重,這些人剛剛從落日受了氣回來,都巴不得看他們的笑話,一個個摩拳擦掌地等著看好戲。
尤其是大黃牙,他主動請纓,帶著豐厚的物資向地獄小隊說出守望的要求,地獄的頭目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叫做昆哥的,整個小隊不過二十幾人,可裝備及其豪華,大越野、房車,貨車應(yīng)有盡有,甚至還有一臺裝甲車。
里面的物資更是無法估量,這些獨立生存小隊,和固守某處的基地不同,走一路搶一路,洗劫了物資便會離開,并不打算真的毀掉一個基地,只是胃口太大,守望又哪里肯吃虧,這才結(jié)下梁子。
現(xiàn)下,守望的人主動求和,又帶著豐厚的“誠意”,昆哥便也放軟了態(tài)度聽他們的訴求,大黃牙裂開嘴,給昆哥遞了根煙,“是這樣,落日基地一直和我們守望過不去,偏偏又膽小如鼠,成天躲在基地里不出來,我們竟然沒什么辦法,您能不能幫個忙,把他們解決了,也算去了我們韓老大的心腹大患。”
“以后地獄小隊和守望就是朋友,我們‘守望’的準(zhǔn)則就是對同胞‘守望相助’,這一點昆哥大可放心。”
這年頭,煙可是最緊俏的東西,尤其對老煙民來講,更是無比珍貴,昆哥收了大黃牙的煙,猛吸一口,在喉嚨里滾了兩圈,盡數(shù)咽下去,才意猶未盡地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白煙,“行啊。”
等大黃牙喜滋滋離開時,一群圍在昆哥身邊蹭二手煙的地獄小隊隊員才七嘴八舌地發(fā)表意見:“昆哥,這事兒會不會有詐啊,他們守望昨天還喊打喊殺的,今天就攛掇咱們跟落日拼命。”
“昆哥,咱們可不能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就給人當(dāng)槍使,又不是沒見過世面,見識不應(yīng)該這么短。”
聽到這話,昆哥眼睛一瞪:“你們少他媽在這兒指桑罵槐,說誰沒見過世面呢?是,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個個都有兩把刷子,有些還是真拿過槍的雇傭兵,看不起我這個動物園里添飼料的。”
他冷笑:“可就是我這個添飼料的,能控制那大鳥,讓你們都跟著沾了光!”
即便昆哥論武力值、論頭腦都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做“首領(lǐng)”的標(biāo)準(zhǔn),可整個地獄小隊的殺手锏,只聽他一個人的話,單論這個,眾人便悻悻地閉了嘴,都紛紛說好話找補(bǔ)。
昆哥才得意道:“你們以為我沒打算、亂指揮,其實我是有計劃的,反正雪鸮在手,這兩個基地都是咱們的囊中物,像往常一樣,留在這兒瀟灑一段時間,揮霍完了就去下一處,先解決哪個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眾人聽昆哥這話也有道理——誰讓雪鸮的實力實在太強(qiáng),幾乎處處碾壓呢。
昆哥一頓嘲諷,過了領(lǐng)導(dǎo)的癮,仍覺得意猶未盡,忽然抄起鞭子,沖一旁安安靜靜蹲著的雪鸮抽過去。
“滾遠(yuǎn)點!”
雪鸮身形龐大,那一鞭子對它來說算不得什么,但還是嚇了一跳,瞪圓了一雙大眼睛,張開喙發(fā)出一聲長嘯。
“瞪著我什么,整天什么也不做,就知道吃干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倒跟我橫起來了?是誰把你從小養(yǎng)大,又是誰把你從破籠子里救出來的?不然末世剛爆發(fā),你就被壓死了,還能有今天?”
地獄小隊的人,聽著他表面上罵雪鸮,但誰不知道他這是指桑罵槐,是對他們表示不滿呢。
可也沒人敢當(dāng)面懟,倒是有個機(jī)靈的,沖昆哥笑道:“哥,怎么說,咱們的雪鸮也是隊里的一級戰(zhàn)力,別說活人,就連鋼筋水泥砌成的墻,它一爪子也能撓爛,您還是悠著點,別真把他惹毛了。”
昆哥聽了這話,得意道:“這算什么,你們聽說過大象和木樁子的故事嗎?”
那隊員捧場道:“還真沒有,昆哥給咱們講講。”
昆哥道:“把一頭大象從小拴在小木樁子上,幼象掙脫不開,且一旦掙脫就會遭到嚴(yán)重的虐打,長此以往,即便它長大了,也不會反抗了,這就是刻進(jìn)骨子里的奴性。”
“就像我那只雪鸮,它可是我從小訓(xùn)練出來的,聽我的命令,無條件服從就是它的天性。”
眾人又是一陣吹捧,沒人注意到,聽到這話時,那巨大的雪鸮,用爪爪輕輕撓了撓地,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哀鳴。
……
秦寒七和李呦呦“關(guān)系確認(rèn)”的第二天,李呦呦像往常一樣,去竹林例行公事地轉(zhuǎn)一圈,便縮回自己的宿舍里宅起來,即便到了飯點兒也沒出現(xiàn)。
她這種仿佛喝露水就能活的小仙女做派,全基地都習(xí)以為常,只有秦寒七覺得不大對勁兒,按道理來講,熱戀期不應(yīng)該持續(xù)半天就結(jié)束的,秦寒七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還是敲響了她的門。
聽到敲門聲,李呦呦立即收起啃了一半的牛油果沙拉,隔著門板聽清那人是秦寒七時,更是風(fēng)一般補(bǔ)了香水,微微扯松肩頭的真絲睡衣,果然,剛開門,秦寒七便眸光一沉,奈何,李呦呦用醞釀好的慵懶聲線剛說了個“七”字,便聽一聲慌張的“不好了”由遠(yuǎn)及近,呼嘯而來。
第二十三章
刮來的那陣聒噪的風(fēng)名為“阿丙”, 阿丙一路嚷嚷著“七爺不好了!有重要情況匯報”, 剛勉強(qiáng)站穩(wěn), 便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李呦呦香。肩半露,以一個頗為妖。嬈誘。惑的姿勢倚在門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香味, 然而,也只是驚鴻一瞥, 還沒看清, 就被他們七爺寒著臉, 結(jié)結(jié)實實地?fù)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