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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無意義的想法一遍又一遍出現在趙錢孫李的心里,讓他越來越焦慮,越來越無力,越來越絕望。
他喘不過氣來,他想躲起來,他想閉上眼睛,他想嚎啕大哭,他想跳起來,他想大叫,他想摔東西,他想撞腦袋……
他終于受不了了,捂著耳朵大聲尖叫,試圖以此來蓋過那些越來越焦慮的聲音:“Mary had a little lamb, little lamb, little lamb!(瑪麗有一只小羊羔,小羊羔,小羊羔)”
他立刻就覺得自己的行為太蠢了,“哦我太傻了,這是什么智力障礙行為?——胡mini,現在幾點了?”
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一種很機械的聲音,“現在是下午三點整。”
這個聲音可太沒有人味兒了,讓趙錢孫李一點兒都不能產生和它交流的意愿。
他垂死夢中驚坐起,又開始了——
“媽呀,這么快嗎?我一下午啥都沒干!”
“MD,不光啥都沒干,甚至啥都沒想。”
“我是有什么缺陷嗎?”
“如果一周過去了,我還是這樣怎么辦?”
“我是不是就要重新去實驗室昏厥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我要快點好起來!”
“快點起來去做些有意義的東西!看看書!看看文獻!都可以!”
“哦不,我不行,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這樣的惶恐、焦慮與絕望中,他度過了一整個下午,直至自己筋疲力盡地睡了過去。
而他的夢境也沒有多少改觀,還是老一套,實驗做不完,試劑找不到,哪里都是血,鼠又吃鼠了,鼠又吃他了,害,又是這些完蛋玩意兒。
恍惚間,他感覺有人捏了捏他的臉,像捏一只貓貓那樣,純粹是為了好玩兒,他的手指很暖,他的虎口時不時擦過趙錢孫李的下唇。
他掙扎著,疲憊地睜開眼睛,胡八道正笑意盈盈地坐在床沿上,“晚上吃什么?”
謝天謝地,他沒有問自己感覺怎么樣,感覺真是糟透了。
胡八道看他還是迷迷糊糊的,就問了一個更加簡單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