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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曉,陸容身邊的位置,本來非司空緲莫屬。她與陸容,是十四年來的漫長追逐。
可男人的劣根性就在此處,越是輕易得到的,越是不珍惜。有人與發妻相互扶持二十年,比不上新歡胸脯的二兩肉。
十四年來的追逐,可能抵不上新歡在他右手的一咬吧。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陸容怕是有了新人了,而且這新人還蠻剛的,在陸氏繼承人虎口就是這么一下。
指不定這朵高嶺之花,還和新歡做了什么更激情的事情呢。
這樣的刺激,都是那一板一眼的鼎星行政總裁司空緲無法辦到的。
只見陸容的眼睛更沉了,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敬酒,“慢吃。”
包間里鬧哄哄的,陸容趁著熱鬧,一個人離席出了來。
……………………
水池的水嘩啦啦留著,眼鏡放到了盥洗臺上,陸容用僅剩左手就著紙巾抹了一把眼睛。
鏡子前,他的眼睛紅紅的。他酒量不好,為了應酬硬撐著,如今脫離了酒席,他硬繃著的面孔被打回了原型。
手機嘟嘟嘟地響,他劃開屏幕,查看消息——
林姨:【小容,你爸的關節炎犯了,疼得厲害。】
林姨:【他想你了。中秋節快到了,和妙妙一起回一趟家吧。】
【林姨】、【妙妙】……陸容不禁冷笑,司空緲最開始,就是這姓林的安插到他身邊的人。姓林的說得比唱得好聽,見他斷了腿,迫不及待想讓自己兒子上位。
可惜他那便宜弟弟陸云扶不上墻,根本志不在商,一心想當混娛樂圈,當偶像。
想到這里,他摩挲了信息里【妙妙】二字,毫不猶豫地刪掉了信息。
旋即,點開了另一個對話框,那個對話框已經喊了很久了。
初陽:【容哥,我回國啦!兄弟幾個聚一聚啊!】
初陽:【容哥,院里幾個兄弟都來了,你不來太不夠意思了。】
初陽:【把妙妙也叫來啊,好幾年沒見她了,上次在電視上看到她,越來越漂亮啦!】
初陽:【在musae酒吧,一直等著你的。】
顧初陽,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這幾年一直在常春藤讀書,一直讀到了博士歸來。陸容捏了捏眉心,吃力地用左手打了個:
有陸:【嗯。】
一如既往地高冷。
出了洗手間,古樸紗罩罩著燈柱,一種日式的典雅縈繞。陸容拖著腿一步步走回去,沒走幾步,一個人影冒冒失失地撞了來。
陸容有心避讓,還是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小女生的聲音,一個勁地道歉。
“沒事。”陸容禮貌道。
然而這個道歉的小女生,并沒有從他身上挪移開,而是抬起了頭,在接觸到他臉的一瞬間——
眼含春水,面帶酡色。
陸容皺眉,他很熟悉這樣的目光,很多女人見了他的臉,都會露出此般神情,但這女生此時的動作,令他不愉。
“陸……陸容。”傅靈靈小小聲嘟囔,她是出來接電話的,小鹿有些擔心她,又絮絮叨叨告知了她母親的情況。
沒想到一轉眼,她就撞上了這個人。
這世界果真有著奇妙的緣分,傅靈靈的心跳得有些快。
“你認識我?”陸容很不舒服,這女生長得矮,她胸都貼到他腰腹部位了,還不知避嫌挪移開。
“我……”她苦笑一下,她見了他這么多次,關注了他這么久,可他卻把她遺忘在了角落里。
旋即她的嘴角重新蔓延開活力又元氣的笑容,“陸容,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關注你好久了。”
陸容的眉頭越皺越厲害了,他左腳假肢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他隨時考慮報警,這女的怕不是個神經病。
此時他腦海里冒出了三個字——“私生飯”。
這是一些偶像藝人經常遇到他,陸容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會遇到。
許是看出了陸容的排斥,敏感的傅靈靈趕緊擺手,“你不要誤會,我是鼎星藝人蘇錦的助理。”
聽到蘇錦兩個字,陸容戒備的眼神卸下了一半,原來是助理,而且是司空緲愛將,蘇錦的助理。
傅靈靈小心觀察他的神色,確定這條靠熟人靠近的道路能走通后,繼續說道,“這一次是妙妙姐安排的飯局,說是小錦拍戲辛苦了,既犒勞小錦,也想替小錦打通一下公司的關系,讓大家更加和諧友愛地協作。”
陸容聽到【妙妙姐】三個字,右手虎口又開始一陣生疼。
他的腦海里止不住鉆入昨天她一口咬上了他的畫面,她像一只全天下最兇狠的惡犬,帶著得了狂犬病一樣的眼神。
【瑪德,這人有病。】陸容當時心里想的是。
他當即叫了私人醫生,昨天夜里,有點感染,甚至還發了低燒。
燒得糊糊涂涂的,伸手一摸床頭柜,空空蕩蕩一杯水也沒有。
那時候他特別難受,特別孤單,心底發誓,他這輩子都不要再理司空緲這個蛇精病渣女了。
可他一閉眼,又滿腦子都是她的眼淚,她恨極了他的眼神,還有她帶給他刻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