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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驚雷,終于,暴雨如注。
屋外的雨聲雷聲如猛獸咆哮,將這世界劈成了一片一片。
“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一眾人走了個干凈。
長瑤孤零零一人看著吊在那里的秋千,凄婉地看了一眼那張狂的雷雨,心中被掏空了一般,透著一股無助和絕望。
“屬下去時,侯爺尸骨無存!”
“屬下去時,侯爺尸骨無存!”
那句要人命的話猶在耳邊,她的心,卻已經絕望到極致。
明明說好的三年呢?
說好的將敵人打退到舊部呢?
說好的會回來的。
這份無助和絕望,而是知道心中的那個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的現實。
他原本不應該死。
他至少應該活到百歲。
可是,他卻在此時死了。
這是為什么!
長瑤想著想著,心情越發地不知所措,心神不寧卻沒意識到一縷輕煙溜進了她的鼻腔,眼皮愈來愈沉重,到了后來,竟不由自主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
“二哥,二哥,檀兒現在還有些恍惚,你怎么敢來?你居然敢來……”
柳陸宵一副有好戲瞧的表情,看著長瑤笑道:“你現在還在傷心?”
長瑤望著窗外有點兒走神,聽到柳陸宵說話。
橋上,前前后后都是四個輪子的各色馬車,在飛速的奔跑。
“說了,我就能見到他嗎?”或許不能吧!
這個她呆了短短半年就斷送她的愛情的地方,她怎么還有勇氣敢踏入?一個時辰前她帶著兒子滿目瘡痍倉皇逃離。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女子,他不需要她了。
“檀兒,你過的好嗎?他待你……算了,不說他了。”
“嗯,二哥,你是不是該娶妻了……”
“啊?哦……或許……”
“嘭!”
長瑤眼前一白,腦袋一嗡,雙眼緊閉。還好柳陸宵抱住她們母子,才得以幸免。
“怎么回事?”
“少爺,馬車掉坑里了。”
“少爺,五姑奶奶,可還好?”
“要是檀兒有丁點閃失,宣南候不要了你的命?”
“是,是,是,奴才知錯了。少爺息怒…”
“二哥,算了。”
“檀兒,沒事吧!”
“沒事,孩子也還好。”
“真的?……”
“真的。”
…………
“這地方不錯。”長瑤一眼看中,連連贊賞。在這里竟有如此清雅之地,今日這趟來得值了。
這是要仿照田園風趣不成?這店家倒是很用了心思。
“小二,這里可是每間房都置了長琴?就不怕有客人同時奏曲兒,吵得人頭疼?”碧華問道。
“這位姑娘,您有所不知。來西齋的,多是愛好風雅的文客學子。自是不會隨意吵嚷。二樓共五間雅室,往往有人先起了音,旁人都會自行避讓,專注聽曲兒。如您所說的情形,自西齋掛牌算起,還從未有過。”
“原是如此。”長瑤點頭,抱了孩兒,拍拍他的背,讓他睡得更香。
“主子,這地方好生有趣兒。”碧棠見識遠遠不及碧華,初見這布置,只覺稀奇。
“如何?如今方知跟著主子好處多多?”長瑤笑道。
“別。您跟著侯爺一道來,奴婢更歡喜。”碧棠回答。
待得菜式上齊,柳陸宵伺候著給長瑤夾菜。長瑤才嘗過一口,正要夸夸這味道得宜,卻聽隔壁雅間絲竹聲驟起。
渺渺裊裊,層層迭蕩,清音泉泉,好不舒雅。
一曲《西麓謠》僅僅起了個頭,已是讓兩人來了興致。琴藝非凡,境界深遠。如此人這等造詣,在她欣賞過的諸多名曲中,也僅一人所奏曲子能與之比肩。可惜當初那人選的,是蕭,而非琴。
“檀兒,怎么?”
“二哥,檀兒想吃西街處的魚糕,二哥可否前去買來一食。”
“好,等著。”
“檀兒,我們回吧!”柳陸宵回到詢齋之后第一句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