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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瑤睫毛動了動,轉醒睜眼,迷糊的出了聲:“到了嗎?”這才轉向四周。
隨后,他扶正身前人坐好,又交代了句“且小心”,便先下了馬車。
將手伸出,也許是剛醒,她怔怔望著,也遞了過去。
仍是抱著下了馬車,也沒有松開的痕跡。她正視前方,四周顯得有些荒蕪,入眼處,除了這所宅院,竟沒有人煙。
玉榮軒收到她遞來的目光,調侃道:“我要真有壞心,你這么后知后覺,早就被賣了。”
“我又沒說什么。”長瑤臉一紅,嘀咕了聲。
尋了間干凈的客房。婦人送來了水與衣裳。
于是玉榮軒伺候長瑤換了衣裳,發現長瑤的玉體越發圓潤…
他站在屋里,長瑤自己坐于鏡前,發上的精致釵環在此刻亦顯得有些違和,索性就取了下來,又執起木梳梳了梳長發。
視線里憑空出現一支步搖,并蒂蓮樣式,海棠花簪身,修翅玉鸞綴著紅珠,分外華麗。
“給你的,拿著呀。”
“我不要。”
聞者惱了,也不佯作無所謂了,轉過腦袋剛要質問理由,便見燭下少女正笑臉吟吟的看著自己,“你……”
長瑤伸手取過,“謝謝。”隨手放在了眼前桌案上。
玉榮軒咧嘴一笑。
隨即見她不戴,惶恐詢道:“你不喜歡?”
“沒有。”
收人東西,自然是喜歡的。
“那怎么不帶?”
好笑的看他:“現在不想。”
“喜歡的話,你就會想戴的。”
“別跟個孩子似的。”
“我、”不甘示弱:“你才跟孩子一樣。”說完奪過桌上步搖,愣是抬手替她戴了上去。
長瑤只覺得有什么穿過發間,“咦!”了聲抬手去摸。
玉榮軒也慌了,變色:“弄疼你了是不是?都怪我手笨。”說著就要去翻她頭發。
“沒事,你快收手。”
“都是我不好。”
“又沒有碰到。”
未施粉黛的臉頰似能掐出水來,烏黑的發上只簪一物,芙蓉并蒂,菟絲糾纏,半翅含珠,其下的流蘇正落在白玉耳邊,紅潤的光澤將雪肌襯出了幾分嬌紅,明耀照人。
玉榮軒自然的喃出聲來:“真好看。”
屋內僅他二人,長瑤自然聽了個清晰。耳根子再次不爭氣的紅了。
兩人視線在鏡中交融。于是某人干咳了聲補充道:“是我的步搖好。”
這人真是……她又沒說步搖不好。
長瑤行至門口,想要出去。
某人毫不自覺,一點兒都不讓開,就堵在那里。
她分不清這人是沒意識到還是故意的,尋思著開口:“等會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回哪去?”
先似乎微愣,繼而搖頭:“我們今晚不回去啊。我已經派人給母親傳信了。”
很理所當然的望著對方,有些莫名其妙。
“不回去?”
“你在怕什么?”玉榮軒故意逗她,還往前傾了一步。
長瑤捂住想吐的嘴后退,見他再往前,干嘔了一小會兒,便索性從錦杌的另一邊繞了出來,隨口回道:“相公,我哪里有怕。”
他不依不饒,“那緊張了?”
瞪他一眼,“你真多話。”說著就要出去。
玉榮軒緊緊跟在后面,口中嚷嚷:“這兒你又不認識,出去干嘛?”
聞者的腳步止在屋檻前。長瑤只覺得想吐……
他追上前,站在旁邊,溫和道:“你餓不餓?我讓他們準備了晚膳,一起去用點?”
“嗯。”長瑤抿唇點頭。
聽母親說檀兒的癥狀是有孕了……這讓他欣喜若狂。所以昨日的派令不能給她知道。
是以,一頓晚飯,長瑤都在他的殷殷夾菜和干嘔中度過,魚肉剔了刺才給她,羹湯必先嘗溫。
飯畢,他起身道,“我帶你出去走走。”
長瑤搖頭:“不去了。”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玉榮軒這才想起來,她足上定是虛乏無力,雖說不妨礙走路,總是有所影響的,忙告錯,道不是。
長瑤一笑,意思無礙,見其興致又高,不忍拂意。即道:“我剛見院子里有個葡萄架,不如去那里坐坐?”
玉榮軒自然沒有說不好的。隨即抱了人……
“檀兒?”玉榮軒轉著擱在石桌上的茶杯,視線有意無意的瞥過去,月光下她的她明眸善睞,櫻唇水光閃爍,青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懸垂過腰際。落于腿彎。
一陣晚風從吹入,帶著夏日的熱潮。揚起絲絲縷縷,似從他心尖撩過。
“嗯?”
長瑤聽了半句沒等到下文,轉首就見其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雖說有些情愫心照不宣。但這等熾熱的目光,到底承受不住,挪過了視線方問:“你想說什么?”
“哦,”他為自己的失神感到窘迫,但也不似早前般一觸即惱,相反竟然大方以對,如常的接道:“我是想說,我想帶你一起出征。”
手指卷著自己的發絲,一圈圈繞起又松開。最后抿著唇小聲的回了句“可以,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真的?”玉榮軒不信。
但好就好在,他并非凡事都要追根問底的性子,很快就轉了話題:“那你喜不喜歡京城?”
“嗯?”長瑤不解,茫然的眼神望過去,“怎么這樣問?”
“你到底想說什么?”
“以后,會在邊塞小住些時日。”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