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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晟…”
“嗯。”
“腿酸~”
到了正廳,這時一個穿柳綠色比甲的丫鬟站在門簾外,脆生生地道:“侯爺和侯府二太太,來了。”
玉榮軒和長瑤點點頭。
新媳婦進門要敬茶的,于是長瑤這個妾也能敬茶…老太太,國公爺,國公太太,二老爺,二太太,三老爺,三太太……比沈思儀的排場大了不知多少……
朧月向老太太說了,老太太揚聲道:“送進來吧。”
柳綠色比甲的丫鬟打頭,幾個丫鬟魚貫而入,一人手上托著一個盤子,不多時擺滿了桌子。
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這國公府的早飯,且都是以肉食為主。
大清早的,竟然有兩個肘子,一只蒸雞。外加一大盤醬牛肉,然后是一盆包子。
“三少奶奶,婢子叫云柳,以后您有什么事。吩咐婢子就行了。”穿柳綠色比甲的丫鬟笑盈盈地施了一禮。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長瑤虛抬了抬手。
云柳倒是個大方的,也不推辭,笑著道:“謝三少奶奶賞。”
而等沈思儀來的時候,眾人都沒怎么在意。
沈思儀心里難過…這個她名義上的夫君居然為了別的女子鋪張花銷,而且闔府上下都喜歡極了那女子。
自古以來妾室不能與正妻同桌…所以長瑤站在一邊,這讓國公府里的人心里又是一沉,自家的人居然要站到邊上去伺候其他沒有干系的人。玉榮軒心里不忍,朝長瑤招手道:“檀兒來,府里沒有那么多的規矩,你可以坐在我邊上。”長瑤看了看老太太,見她點頭,又看了看國公爺夫妻倆,還有眾人……
得到認可后,還是識趣的說道:“謝眾位的好意,檀兒,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畢竟禮不可廢。玉榮軒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已經收斂了笑容。于是,他一個起身把長瑤抱到自己腿上坐著,說道:“從今往后就都如此吃……”長瑤被他的舉動給嚇著了。
眾人都像是沒看見似的,長瑤在玉榮軒耳邊說道:“放我下來,這樣子不好吃飯…”
他還是不愿放開…長瑤只覺得一道恨恨的眼神射向自己…
而后,長瑤立即不動了,乖乖吃著玉榮軒喂的吃食……眾人也都一一默認他倆的舉動……
……
吃完飯后,一眾人移步換景,玉榮軒則是帶著長瑤回到那琉璃院。琉璃院和博古館已經打通了,長瑤一直久居琉璃院,而玉榮軒自然是陪著,伴著的。
“人已經到齊了。”
玉榮軒又坐下來,淡淡道:“讓她們進來吧。”順勢又把長瑤給抱在腿上。
管事嬤嬤領命出去,不多時四個妙齡女子魚貫而入。站成一排盈盈施禮:“婢子拜見侯爺,二太太。”
長瑤只覺得眼睛一亮。
都是美人啊,環肥燕瘦,看來國公府丫鬟水準挺高,這四個比起碧千雖還差點兒,卻不比碧棠她們差了呢。
玉榮軒開口道:“她們四個是以前在屋里伺候的,以后做什么,你來安排吧。”
讓她安排?
雖一時適應不了這有妻有妾、多姿多彩的小日子。而長子,也必須是她生的不可,想通這點,長瑤就沖站在最左邊的一個問道:“你叫什么?”
“婢子叫遠山。”說話的丫鬟一雙遠山眉如訴如泣,身姿裊裊,是個弱風扶柳似的美人。
“呃,是個好名字,人也美。對了,你小日子是哪天?”
“呃?”遠山愣了,紅著臉為難的看向玉榮軒。
玉榮軒更是愣住。為什么還是覺得不對勁兒?
到底是他說錯了什么,還是檀兒誤會了什么?
“遠山,侯爺可能真的不知道,你自個兒莫非記不住嗎?”
要是真的記不住,她可不打算安排侍寢了。
雖說目前這些通房應該會喝避子湯,要是過個三四年肚子還沒動靜,難保老太太就不會免了她們的避子湯。
要真是搞出個長子來,她真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說就滾出去!”玉榮軒沒法跟長瑤發火,還不能跟一個小丫鬟發火嗎,當下就怒了。
遠山身子搖了搖,顫巍巍道:“婢子,婢子小日子是月中。”
“呃,你呢?”長瑤看向下一個。
那丫鬟盈盈一禮:“回二太太,婢子叫垂星,小日子是月初。”
第三個報了名字叫一眉,第四個叫靜水,都說了各自的小日子。
長瑤默算了一下,找出筆就在宣紙上寫了四人侍寢的日子。
只是這幾人名字雖雅致,卻有些拗口,聽一遍也沒記全,從第一個開始,直接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取代了,“侯爺看這個成不?”
“這是什么?”玉榮軒總覺得沒好事,抖了抖手中紙。
長瑤指向站在最左邊的遠山:“我覺得她們名字不太好記,從左邊開始以后就叫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好了,后面寫的是她們服侍你的日子,一人三天。呃。侯爺要是覺得不夠,可以再加,不過我覺得,侯爺也不要太累了吧?”
話說完。玉榮軒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十二天,他就那么弱嗎?
不對,這不是生氣的重點,重點是他只是讓她安排這幾個丫鬟一些事做,省得有事沒事惦記他,她這到底是干了什么!
四個丫鬟卻是一臉喜悅,齊聲道:“謝過二太太!”
“先別謝了。”一個聲音響起。
四個丫鬟臉上還掛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聞言剛想再次表達謝意和忠心,卻很快反應過來,不對,這是侯爺的聲音!
玉榮軒強忍著怒火把那張紙撕個粉碎,然后直接扔到了窗外。迎風一吹。碎紙片猶如無數紙蝴蝶,飄飄揚揚的散了。
四個丫鬟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玉榮軒卻是看都沒看一眼,對著長瑤道:“我大半時間都在外面,這個就不必費心安排了。”
不安排?
“榮軒,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還是,還是安排一下吧。”察覺對方目光越來越冷,長瑤硬著頭皮道。
玉榮軒這回是知道她吃醋了,頓時氣樂了:“我只聽說寵妾滅妻是壞了規矩。沒聽說不睡通房,還壞了規矩的!”
“不睡?”長瑤眨眨眼。
她是不是聽錯了什么?
他怎么忘了這是個總犯迷糊的笨蛋,她是不是又胡琢磨什么了?
抬手一揮:“你們都下去吧。”
“侯爺——”四人都沒動。
“滾出去。”玉榮軒目光冷若寒冰,從四人身上掃過,四人像浸在寒潭里似的,齊齊打了個哆嗦,狼狽的行了個禮退出去了。
屋里那些服侍的丫鬟們見狀跟著退了出去。
一時之間,屋里只剩下了長瑤二人。
“璟晟,你剛剛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長瑤忐忑的又問一遍。
臉紅了紅,暗暗唾棄自己越來越沒節操了。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見長瑤臉紅,玉榮軒的,耳根跟著紅了。
“就是我只打算睡你,你懂了嗎?”
“難道是做夢?”
聽著這自言自語的呢喃,玉榮軒一把抱過長瑤往床榻走去…
……
“璟晟,你看我打的絡子怎么樣?”長瑤拿起打出一個花瓣的絡子給玉榮軒看。
“好看。”
“那就好,我打個絡子把玉佩編起來,然后給你。”
“什么玉佩?”
“就是祖母今日送我的,我看了。那個適合男人戴呢。”
那塊玉佩上,一面雕虎,一面刻豹,小時候和父親在一起,他就喜歡摸。還問父親討要過。
記得當時父親說,等他長大了,就把這玉佩給他。
可還沒等到他成長起來,祖父卻出事了,這玉佩也被他遺忘到了腦后。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是由長瑤送到了自己手里。
這感覺,還真是奇妙啊。
二人一個低頭打絡子。一個想著心事,雖然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卻是難得的融合。
次日一早…
知道今日回門。長瑤特意起了個大早,由玉榮軒陪著去給老太太請安,并且帶了酸甜的果子茶。
長瑤笑瞇瞇的道了謝,嬌聲道:“祖母,要是喜歡,您可記得告訴我,我還給您做。”
“好,等東西收拾好了,你們就快點過去吧,記得回來吃晚飯。”
三朝回門,是不能在娘家過夜的。
而沈思儀則是嫉妒得發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與別的女子承歡,還有那勞什子回門。而她沈思儀乃是正妻卻沒有一個像樣的回門禮,還要陪著一起去妾室府里回門。
進了柳府就知道自己錯得多么離譜…她恨,好恨,她不好過,也要你們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