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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妾盛世入侵最新章節!
至于那兩侍妾,皆被亂棍打死。不值一提,可是玉榮軒和長瑤的別扭還要他們自己解決。
……
晚飯后,玉榮軒被沈思儀請到她的屋子里。
沈思儀早讓貼身伺候的丫頭們都下去了,自己動手伺候著玉榮軒,絞了一把熱水毛巾,遞到他面前:“三爺,天冷,擦擦臉更舒服一些。”
玉榮軒接過毛巾擦了,神色淡淡,也并未看沈思儀一眼。
沈思儀也不在意,能在她這屋里呆上一會兒已算是天大的恩賜了,就算他不說話,她也不在意。
“三爺,您今個兒是去哪里了?怎么鞋底沾上了泥?”說著,便要將玉榮軒的鞋脫下來洗了。
“不礙。”玉榮軒一擺手,坐到了桌邊。
沈思儀聞言,低眉順眼的跟了過去,沏好了一杯茶,又要替他捏肩膀。玉榮軒微微皺了皺眉頭,擺了擺手,沉聲道:“玉青還在門口嗎?讓他進來。”
沒有了下人,沈思儀只好親自去叫玉青。“我去瞧瞧。”
沈思儀將玉青領進屋,又站到了玉榮軒身后,手還未搭上肩頭,便見玉榮軒眼神朝她的方向瞟了一下,像鋒利的刀一樣,頓時將她嚇的把手縮了回去。
玉榮軒不動聲色道:“我同玉青有話說。”
“是。”沈思儀乖巧的點了點頭,露出善解人意的模樣:“那我就在內室,三爺有什么需要盡管喚我。”
玉榮軒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見沈思儀邁著小碎步進了內室,玉青這才自如的抬起頭來,道:“柳家幾位小姐之間的關系,似乎都不太好。”玉青見玉榮軒若有所思。
玉榮軒長衫立于窗前,臉上神色看不出情緒波動,道:“孫侍郎怎么說?”
“他當然高興了,大小姐也滿意……”
“你讓他擬份折子,請皇上賜婚。”
“好。”
……
沈思儀雖然人在內室,但一顆心始終掛在廳堂里,兩人的對話她也聽了個大概,見玉青已經離開,她便從內室走了出來,身上已換了嶄新的一套粉色的襦裙,薄透薄透的襦紗,襯得她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
“三爺,是要納妾嗎?”她心里酸楚難耐,可面上卻帶著純凈笑容。
玉榮軒回身見她衣著楚楚,卻提不起半分興致,黑眸泛起不耐的神色,道:“你早些歇息。”
沈思儀見他抬步欲走,頓時慌了,連忙小跑了過去,哀求的道:“三爺今夜不留在妾身這里嗎?”
玉榮軒聞言并未停下腳步,但看向沈思儀的眼神愈加冷漠。
沈思儀慌的雙腿發軟,聲似泣哭道:“三爺,妾身錯了!”
玉榮軒挑了眉望著沈思儀,示意她說明白。
沈思儀以為自己是說對了,心里更加酸楚,道:“妾身不應該管您納妾的事,三爺是爺,是妾身的天。三爺就是納再多的妾,妾身也不會說什么的。求三爺不要生妾身的氣!是妾身錯了。”
沈思儀只顧著自己說,完全沒有看到玉榮軒臉上的神色,等她說完抬頭,房里早已只剩她一人。
……
博古館
“候爺。”玉青在門外開口。
“進來。”玉榮軒沉聲開口,玉青與玉悲雖是父子,情懷卻不同。
玉青進門后,一掃往日的嘻皮,道:“候爺,那日柳五小姐似乎受了傷。”
他不動聲色的望了玉青一眼,那凌利的視線令玉青立馬覺得腿腳直發軟,“怎么回事?”
“屬下連著好幾日都埋伏在那里,就等著兔子,可沒想到吧,兔子沒等來,卻等來了柳五小姐。”玉青便將長瑤怎么進的樓、又怎么被人誤以為是青樓女子。
“屬下本來是去救五小姐的,誰知道她自己竟然卯足力氣用頭去撞那胖子,當時把我嚇愣住了,后來……”
“等等,”玉榮軒截斷玉青的話,道:“你剛才說什么?”
玉青很快的接口:“我說侯爺出現了。”
“不是這句。”玉榮軒搖頭,提醒道:“前面那一句。”
嗯不對?“前面那一句?”玉青狐疑的想了想,看著玉榮軒的神色,又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猶豫道:“五小姐卯足力氣用頭去撞那胖子,硬是把那個胖子撞的捂著頭悶哼。”
玉榮軒聽到這里,似乎是心滿意足的勾了勾薄唇,提起硯臺上的毛筆在白紙上一氣呵成寫下了一個“奇”字,爾后擱了筆,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玉青道:“玉青,聘禮都備齊了嗎?”
“管家已經準備好了,”玉青伸出手,細細數來:“聘禮共六十六箱,取六六大順之意,分別是金銀珠寶、玉飾、綢緞錦衣、天蠶織絲、玉帛儷皮……”
玉榮軒突然出聲打斷:“把我昨日帶回來的玉鐲也放進去。”
玉青呆呆的望著玉榮軒,雖說他這個主子的心思他一向猜不透,可近來主子的做事風格愈加詭異莫測了,人家都是娶正房的時候,聘禮十分厚重,他倒好,前面那個正房連個正式的儀式都沒有,更別說什么厚重的聘禮了,到了第二房,忽然間就出手闊綽了,整整六十六箱啊!買下小半個京城也不為過了吧!這倒也罷了,可那鐲子可是玉家祖上傳下來的寶物,世間僅此一只啊!不到一天的功夫,說送人就送人了?!這不還沒成親嘛!
玉榮軒見玉青怔怔出神,不由的道:“怎么了?”
“哦,沒……沒什么。”玉青努力擠出個笑容,問:“候爺,那這聘禮什么時候送去柳府呢?”
“明日。”
“明日?”玉青沒想到這么快,那媒婆并未通知啊!“那屬下這就讓人去通知媒婆。”
“不用了,明日我親自去。”
啊?
望著玉青頂著一張徹底糊余的臉出了門,玉榮軒的腦海里不由的浮現出長瑤情急之下撞頭的畫面……
玉榮軒唇角浮現笑意,她總是令他意外!作為回饋,他也該送她一件禮物了!
長瑤一大早就被府里的鞭炮聲和歡笑聲吵醒了,此時正困倦的很,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便問:“碧華,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今天是候爺下聘禮的日子。”
“怎么這么突然?昨天也沒聽說啊?”長瑤終于清醒了過來,翻身坐在床榻上,用手支著下巴看著碧千在房間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好似這件事跟她沒什么關系。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今天早晨玉府的管家突然到來,然后老爺就說今天是下聘禮的日子了,讓府里上下都趕緊準備著!”
方嫂是天生的大嗓門,說起話來又喜歡咯咯的笑:“五小姐起床了沒?再過一個時辰,候爺就要到府上來了!”
“方嫂您放心吧,這兒有我呢!”
“行行行!那我先去忙去了啊!”方嫂大聲笑著走遠了。
梳洗后,碧棠攙著柳煙步出了小樓,朝前樓走去,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桃紅色的套裙,用的是最頂尖的蘇繡手藝,衣擺處繡著紛飛蝴蝶,雖小卻十分靈動,將端莊的套裙襯清新而嫵媚,一頭青絲被小環靈巧的雙手綰起,綴以和衣服同色系列的鳳飛步遙,每走一步,滴垂的珠串遙相呼應,很是好聽。
遠遠的,長瑤就看見一群人走了過來,正在這時,一只花貓突然從屋頂躥了下來,猛的一下躥到長瑤身上,只聽嘶拉一聲,長瑤嶄新的衣裳上被貓爪劃了一個大口子。
長瑤最討厭貓,柳升平早就下令府里不許任何人養貓,這只貓偏偏這么的不識趣挑上了長瑤,還抓壞了她寶貝女兒的衣裳!弄的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貓道:“給我抓起來!”轉身又朝在場的人叫道:“這是誰的貓?誰的?!”
“是五小姐的,昨個兒我親眼見到她讓春喜給這貓喂剩飯吃呢!”
“是的!我也看見了,五小姐對這貓可好了呢!”
“爹爹,現在我不怕貓了……”
“檀兒,爹不是說過了,不要在府里養貓嗎?你怎么不聽呢?”一聽是自己的寶貝女兒養的貓,柳升平說話都軟和了許多,但是非對錯他還是得有一個公正的態度的。
長瑤也不怕,反正這貓不是她弄進府里的,爹若是真想想查,正好還她一個清白。“這貓……”
“這貓很特別。”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長瑤詫異的轉頭看去,只見樹影處,玉榮軒披著一身金光走了過來,步伐沉穩、態度從容,溫潤如玉的面孔似笑非笑,深邃的雙眸凌利的一掃眾人,最后停留在長瑤的身上,目光淡淡。親自解開披風為她裹上。
“候爺!”
玉榮軒朝他點頭,冷沉的臉色稍顯溫和:“柳大人。”
……
出嫁前的日子總是很忙碌的,玉府的聘禮已經將柳府的庫房塞滿了,柳升平迫不得已又單獨辟了一間房,專門用來放那些聘禮。玉府的聘禮既如此貴重,柳府的嫁妝便不能寒酸,于是將整個柳府翻了個底朝天,湊了整整六十箱嫁妝,雖比聘禮少了六箱,但這已經是柳升平所能做的所有了。更別說那些私產…
“檀兒。”見長瑤皺眉趴在桌子著,玉夕蘭不禁笑了一笑,溫言細語的喚她。
“娘。”長瑤望著容顏美麗的玉夕蘭,暫時拋卻煩惱,展露出笑顏。“您怎么來了?”
“來瞧瞧你。”玉氏拉著長瑤的手,坐到床邊,溫柔如水的眸子望著女兒,像是怎么也看不夠似的。她伸手輕柔的替長瑤撥去額前的碎發,道:“我的檀兒長大了,轉眼間就要嫁人了,再也不是撲在娘親懷里撒嬌的小丫頭了。”
長瑤笑了笑,撲在她的懷里,道:“誰說嫁人就不能跟娘親撒嬌了!出嫁后我還會經常回來的,這里永遠都是我的家。”
玉夕蘭說道:“檀兒,娘親是過來人,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后就沒機會說了。出了柳府的大門,你就是候府的人了,在那里不像在家里,沒有人會沒緣由的寵著你順著你,遇事切不可慌亂和沖動。”
玉夕蘭笑著讓隨身丫鬟將一個錦盒捧了過來,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上雕刻了繁復而又精致的花紋、赤金的暗扣上隱隱現出一只鳳凰凌云騰飛的圖像,只一眼,便覺得與眾不同。
“這是什么?”柳長瑤坐直身體,好奇的問。
玉夕蘭笑笑,讓丫鬟將錦盒捧至長瑤面前,道:“打開看看吧。”
長瑤輕輕按動精致的暗扣,只聽輕微的咔擦一聲,盒子便打開了,里面靜靜的躺著一只通透的玉鐲,即使是光線不好的室內一角,仍能感覺到那玉鐲驚人的溫潤光澤,仿佛將世間最美好的晶瑩都注在這只玉鐲內。
玉夕蘭親自替她戴上。仔細端祥后,心滿意足的道:“娘親小的時候,就被人夸過手型長的好看,可我的檀兒的手比娘親的還要好看許多呢!”
長瑤望著套在手臂上的玉鐲,那玉鐲的通透與白凈的皮膚連在一起,確實很好看。“娘,這是外婆傳給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