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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著雙眸,她原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姑娘,但生活在柳府,卻要處處提防想要害她的人,這令她活的小心翼翼,看人的眼神隱隱透著一絲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覺。
“表妹,你怎么在這里?”
長瑤的精神有些散時忽聽一個柔和的男音飄入耳中,就像清晨的一縷陽光,溫暖了她身上每一寸肌膚,瞬間將她的精神喚醒。她忍不住回頭去看,便見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男子立在屏風旁。他身量修長,頭戴玉冠,俊挺的五官。一雙漆黑的眼中氤氳著一抹柔光,當看過來時,他有型的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噙著一抹淺笑,叫人的心剎那間就柔軟了下來,忍不住想要和他相視而笑。這個男人身上那種硬朗冷俊從容不迫的男子氣息瞬間將整間屋子都籠罩了起來,只那一雙眸子看向玉青時幽黑不見底,眉宇間透著的果敢和英氣便逼的她不能久視,不動聲色間已將周遭的空氣凝固了幾分。
長瑤心中稍稍一動,現(xiàn)在的她并不像初見他時的懵懂女孩,如今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表哥!”的頭又開始暈乎了,她抬手捂額。
“你膽子真大,竟敢私闖禁地!”剛剛還在洗澡的玉榮軒,此刻也開起玩笑來。
長瑤不覺得這是禁地啊!
“這里不是表哥的住所嗎?怎么會是禁地。”可那蜘蛛網(wǎng)是怎么回事?
她的頭基本上又開始暈乎乎的,特別是聞到這股他身上的香味。她不知道自己這是中了毒。
玉榮軒連忙過扶上她。“檀兒,你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有點頭暈。”順勢便倚在了他身上,她的聲音陡然虛弱下來。
“應該是之前嚇的吧?”玉榮軒一臉焦急,“來人,叫太醫(yī)趕緊過來!”
玉榮軒匆忙抱起長瑤放在粉紫色的床榻上,讓她躺好,太醫(yī)卻還遲遲未到。
玉榮軒心急如焚,再三派人去請。
長瑤做了個夢…
夢中,一個穿著月白袍子的翩翩少年出現(xiàn),他有著精致的五官,高挑瘦削的身材,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清澈如一汪清泉。看著她,他勾唇一笑,面色溫和、恬淡,還帶著淺淺的無奈,以及無法言說的寵溺,仿佛一股暖風吹來,暖得她的心都化了。
“璟晟……”張張嘴,長瑤低喚一聲,幸福得笑了。
……
幾月后的一日,長瑤特地來見他,這日太陽正好。
“等了多久?”是得知他要遠走特地等在此處?
長瑤腳步一沉,轉過身,只見院子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昏暗的光線下,隱約看清此人的模樣,卻也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此人不就是玉榮軒嘛!修長俊碩的身材,衣服是冰藍色的上好緞子,羊脂玉發(fā)簪熠熠生輝,更襯著那雙如鉆石般清澈撩人魂魄的眼睛,淡紅色的嘴唇斜斜往上彎著,邪魅的臉龐上露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成熟。
長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說實話,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
玉榮軒優(yōu)雅地走上前,圍著長瑤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輕笑道:“發(fā)髻不夠漂亮,臉上少了胭脂裝點,年紀也大了一些。”
長瑤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
他說到這兒,忽然呵呵一笑,用那雙鉆石般的眸子又掃了下長瑤道:“我也在犯難,是留你一道兒去呢?還是公事公辦?”
長瑤卻已經(jīng)回過神來,她淡淡一笑,輕道:“表哥怎么如此說話。”
他一怔,不由得興致大起。
他一步走上前,眼睛盯著長瑤,似是把生吃了的眼神。
他看了一會兒,會心一笑,轉身向門口走去。
玉榮軒要走了,他要去別的地方辦差,幾個月不曾回來…
說罷,從身后的玉藍手里接過一個匣子來,打了開來,雙手呈給長瑤看,“這是我精心挑選的,若是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送人吧。”
長瑤掃了一眼,匣子里裝的是整套的和田玉的玉佩、玉掛件、玉鎖、玉麒麟,玉質溫潤,一看就知道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難得的是還這樣齊全。
長瑤收好后,并送他上馬。
玉榮軒慢慢的騎著馬往前走去,長瑤小跑到玉榮軒雙手大張攔住在他面前說道,“表哥,過幾個月你就要娶正妻了,祝你幸福。”
玉榮軒收了收韁繩,馬兒停住往前走的步伐。
玉榮軒起先是有些感慨,這么一別,又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見面了。現(xiàn)在聽她如此說,心里更加難受了。
玉榮軒哽咽出聲:“將來不做打算嗎?”
長瑤坦然地笑道,“要那個作什么。我來來去去一個人多自在,無牽無絆。反正也不指望百年身后,誰給添柱香什么的。你放心吧,我是最最瀟灑自在的。”
長瑤只好看著他暴怒著跳下馬去,登上不遠處的馬車。長瑤極其瀟灑地揮了揮手。
直到玉榮軒的車駕走出了很遠很遠,已經(jīng)看不見了,長瑤這才慢慢回過身來,在走回別院的路上,回想著自己與他的過往,那些已成溫暖的記憶!如今斯人已遠去,相見亦無期,只能靜待無人時慢慢回味了。
淚,劃過她的臉龐,心里已經(jīng)有道傷疤,恐怕再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