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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胡子離開的第二天開始,就像白蘇先前跟大胡子說的,他和武修每日里都呆在客棧的房間內(nèi)足不出戶,做足了“我每日里都在勤加修煉”的模樣。
大胡子派來暗地里觀察白蘇和武修的人接連幾日將白蘇和武修的舉動告訴了大胡子,大胡子才放下一半的心,相信白蘇和武修不是為了他們要辦的事情來的。不過監(jiān)視的人依舊分布在客棧周圍,看來只有在安城的這場風波過去后,大胡子才能徹底的放下心。
白蘇不是很在意,武修是陪白蘇來的,自然也不會在意,而且相比起跟白蘇每日里四處亂晃,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武修更樂意呆在屋子里修煉,雖說世俗界的靈氣稀薄,但武修的資質(zhì)絕佳,總算是聊勝于無,只是可憐了跟武修住在同一間客棧里的其他金系武者,每日里即使在努力的修煉,也幾乎沒有增加靈氣。
白蘇剛開始也能安心下來修煉,不過當每天一進入修煉狀態(tài),見到的小光點們總是少得可憐,白蘇最后選擇了放棄,嘖嘖,每天那么一丁點的靈氣,在白蘇看來如果是修真界只需要不到十分鐘就能吸收到身體內(nèi),在世俗界卻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時間,那么還不如在世俗界安安心心的過一段凡人的生活呢。
白蘇想衍德羽士讓他來到世俗界的目的絕對不是因為讓他來見識凡人的弱小,讓他來欺辱世俗界的武者,而是來讓他尋找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或者是他追求天道的緣故,更可能是他未來會走到什么地步的原因。
白蘇不著急,他已經(jīng)比絕大多數(shù)的人擁有更好的條件,這已經(jīng)是他的幸運。
于是白蘇的心思都撲在了自己的詛咒技能上,白蘇不相信技能就這么突然消失了的。就此他做了無數(shù)次實驗,比如說每天在一樓吃飯的時候總是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武者身上做實驗,又比如說每天撅著屁股透過門縫詛咒來來往往的人群,不過到現(xiàn)在也沒有成功過一次。
這個時候白蘇就特別羨慕擁有器靈的成長型法寶了。如果自己的詛咒技能也是一件成長型法寶,還是已經(jīng)已經(jīng)有了器靈能跟自己溝通的法寶那該有多好,最起碼在出故障之前也能給自己留個口信什么的——比如“啊!”、“哦!”之類的也比起現(xiàn)在自己也不知道來的強啊。
當然,這是白蘇在做夢。
武修心無旁騖的每日持續(xù)修煉中,對白蘇的所有舉動都視而不見,反正他吃了辟谷丹,對食物完全沒有要求。
時間漸漸地推移,客棧內(nèi)關于那個晚上白蘇和武修的恐怖已經(jīng)漸漸消失在人們的口中,再加上武修和白蘇的深居簡出——當白蘇反復試驗也沒能讓自己的技能恢復正常后白蘇也很少去一樓了——當初沒剩下多少人的客棧再一次變得熱鬧,更多的武者住進了客棧。
白蘇把椅子搬到房間的窗口,推開窗戶往下張望,無聊的時候就抓過同樣被他搬到窗邊的桌子上的食物吃兩口,偶爾還喝上兩口茶水。小乖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翻身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只剩一塊糕點的盤子,幸好白蘇眼疾手快的將糕點拿起來,防止了糕點掉在桌子上不能夠食用的慘劇。
白蘇一口吞下糕點,還用力的拍了兩下小乖的腦袋:“真是的,曬太陽你也不老實!”還不解氣,干脆把空盤子蓋在小乖的腦袋上,眼不見心不煩嘛。
武修和白蘇的房間下面是熱鬧的街道,如今正值晌午之前,外面熱鬧的很,人來人往,有人不經(jīng)意抬頭見到趴在窗戶邊的白蘇,友好的朝白蘇笑笑,也換來白蘇笑的回應。
白蘇嘟嘟囔囔的說著:“這種生活也很不錯嘛,普通的人也是蠻幸福的。”
“你喜歡?”
白蘇嚇了一跳,回過頭瞪了武修一眼:“真是的,嚇我一跳!你怎么起來了?不是一直在修煉嗎?”
武修只看著白蘇,白蘇無奈的聳聳肩:“好,我回答你的問題還不行嗎?”依舊趴在窗戶邊上想了半晌,白蘇才開口,“也不是說特別喜歡這種生活,我看著他們幸福,并不代表他們都是幸福著的。或者有人太過貧窮,或者有人太過富有,或者有人三十而立尚未娶親,或者有人為子孫發(fā)愁,其實比起修真者,普通人的無奈不見得比咱們少,只不過在意的東西不太一樣罷了。”
“我們修真者羨慕凡人的生活,凡人也在羨慕著我們的生活,不處在這樣的位置上,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曉得這個位置的無奈,自然也就羨慕了。”
“不過我呢,還是蠻喜歡自己是個修真者的,而且還是個資質(zhì)不錯的修真者,將來還有很大的機會能夠飛升仙界呢,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其實我這個人吧,還是很容易滿足的。”
白蘇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最后偏過頭問武修:“那你呢?你喜歡修真者的生活嗎?”
武修很認真的思考了很長時間,之后摸摸白蘇的頭發(fā),“恩”了一聲。
白蘇聽到武修的回答,顯然很高興,也不知道是在高興些什么。
白蘇望著窗外:“面修,你看安城的武者是不是越來越多了?這樣子下去,恐怕安城的武者都要比安城里的凡人要多了。”
武修立在窗邊,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