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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神情詭異:“您還記得您有個兒子?”
“那是,前頭兩個都在外面,小兒子出去多年……差點給忘了!”她訕笑,“你是來干嗎的?砸場的?”說到后面三個字時,她的眼睛都亮了亮。
“阿娘,您這……”是被憋了多久?“大熊”一臉苦逼,都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才是了。他傻傻地看著面前身份高貴的夫人作出了與身份形象完全不同的舉動。
她張大了嘴,顯然很是吃了一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好端端一個俊美無儔的兒子,只不過去打了三年的仗,戰爭結束就推了個滿臉胡子看不清臉,胸肌比她的胸還要大的熊來說是她兒子?誰信啊!
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的!
堅決不能信!
“啪”地,她右掌用力一把拍上了門。
還是沒能進家門……
“阿娘,真是我啊!”外面的人無奈了,眼瞧著圍攏來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他也是要臉的啊,這樣把他關在門外是幾個意思?
“阿娘,我回來了啊!您怎的就忍心把我關門外?您的良心不會痛嗎?”
“痛個鬼啊!”門再一次打開了,從里面探出來一個腦袋,“把自己拾掇干凈了再回來!”門又在眼前關上了。
真是絕望啊!
身軀龐大如大山般的大熊終于挪開了身子。
也是自那次“拋頭露面”開始,京都所有女子,不止貴女甚至包括低門小戶家的女兒,都不愿與傳說中英勇神武的景寧侯府三子相看,甚至都嚇壞好幾個。
也是一樁悲劇。
連自己母親都不識得自己,還是他拿出了從小就貼身佩戴的玉玦才證明了身份。想來這胡子也確實再留不得了,往后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面神怕是要不見了!他摸著自己的胡子,如何都舍不得下手。
委屈地瞅著拉了他坐到梳妝鏡前,給他遞了剪子的苗青瀾,遲遲不見動作。
——你剪是不剪?
這把胡子丑死了,留著做什么?苗青瀾目光沉沉,毫不退讓。
“好吧,我剪。”陸赫青妥協了。這把胡子雖然用食時是礙眼了點,可是這把胡子也不是全無作用的呀,好歹留了那么多年,這說剪就剪的,哪這么容易啊。
唉……
他嘆了口氣,還是手腳麻利的動手刮胡子。
正在這個時候,家寶又敲響了門端著一個托盤進來,道是今日天色好,明日一早便能到京都渡口上岸轉坐馬車,夫人和老爺在樓下甲板上擺了席面,兩家人再好好吃一頓。怕是到了京都,兩家往來便不再如此便利了。
親家要忙買賣生意,他們雖然頂著侯府的名頭,可也不是等閑的,再加上京里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侯府也不若面上瞧著的那般光鮮罷了。
接過托盤,苗青瀾看見上頭擺著一件金步搖五寸有余的金步搖。這步搖端的是華貴大氣,它是由一個金主根生出兩個支根,再向上分為四五個小支叉,每小支叉梢均有一金環,每個枝梢掛桃形金葉一片,共為十四片,每片金葉均可搖動。
苗青瀾一見便喜歡上了。這件金步搖怕是為了明日回侯府準備的。她小心地將金步搖放好,又喚了青鳥進來替她梳妝一番。她又挑挑揀揀,選了件寶藍色繡金紋長袍與他。
當她轉身見到刮了胡子的陸赫青時,面上竟是仍不住浮起了兩抹紅云。她盯著陸赫青那張斜眉入鬢,眼眸深邃且五官俊朗的面龐,竟是看得呆住了。她眼中的歡喜卻是分毫不差地收入了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