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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寺仆上兼就上前來緊急奏報于她,“令月大人,殿下有請。”
這里的殿下指的便是掌握整個王庭可運籌帷幄之人,北條雅人。
火之國的現任的大名。
她蹙起眉頭,問道,“何事,如此模樣。”
“...并桃公主...她...與風之國私通信件被截獲了。”
“什么?”令月無法置信,縱使并桃近日總是出言憤憤,行為舉止有些癲狂。但她一來還在被幽閉中又無任何勢力可以依靠,再者這個敏感的時刻與他國私通消息乃是大罪,就算她是北條雅人最為疼愛的公主也要被扒上一層皮。
令月甚至來不及的多想,隨即就直接施展起瞬步,疾電馳騁般來到了大名平日慣用的議所外。
隔著一條回廊,還未到正殿前,就聽見了來自室內的暴怒之聲。
“逆子,逆子!你這個逆子!”
“你到底要做什么,居然膽敢聯通外人,想召回他們.....”
北條雅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際,卻還是強撐著一口氣,為的威懾余下的那些人讓長子在這個局面中能夠樹立起自己的威信。
令月快步到正殿之外,今日在旁服侍的皆是北條雅人身邊的心腹,見令月一來即刻有人進入內殿通報。
等候的過程中她還聽到并桃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那父親又將我置于何地,難道讓女兒眼睜睜的看著幼子尚在襁褓被人挾持,性命堪憂嗎!”
緊接著就是一陣匍匐爬行的聲音。
并桃凄慘哭喊道,“女兒當年為了國家,為了邊境的安定,離家去國前去聯姻,現今世子已經被殺了,難道我只想和我唯一的孩子待在一起!!!難道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都不可以嗎!不可以嗎!!!”
“不可以。”
令月正要踏入內殿的一只腳才入內,就聽見了這句回答,如遭重擊。
并桃的父親決絕的說,不可以。
“你是王庭的女君,你生來便要承受這樣的命運,不然為什么在他人凍死街頭,橫尸野外之時你還能在這內廷中衣食無憂。”
“這是命運與交換!”
她感覺周身一陣無法遏制的顫肅,卻還要勉強自己走入這般境地。令月戰戰兢兢地來到內殿中,如往常任何一個時候一樣,殿內焚著名貴的香料,木質地板被擦得裎亮光潔,照出她年輕光潔的臉龐。
令月并無官職也沒有品階,面呈上殿應行正禮。
她的額頭緊貼在地上,雙手置于身前,稟道,“羽衣令月,拜見大人。”
上首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并沒有即刻叫令月起身,耳旁還有并桃抽泣的聲音。
令月能感覺到來自身側并桃胸膛中積壓著的憤恨和絕望。
她年少時最好的朋友,曾是這王庭中最美麗的存在,卻因為人世間的惡意被折磨到如此地步。
她忽的聽到來自前方細碎的聲響,幾經之間,兩封書信就沖她的腦袋砸來。
大名聲音平靜,難以分辨情緒,“你自己看看吧...你那未婚夫婿干的好事。”
千手扉間?
令月驚詫不已,但卻不敢隨意抬頭直視上殿,一旁的并桃聞得事情敗露無力的閉起雙眼癱坐在側,面上似是解脫般笑了起來。
“他居然在戰時,沒有我手令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離開戰場,回到內京城來還敢幫助她!這個逆子送書信前往鄰國?!”
“你說是不是你在當中牽的線做的好事!”
“簡直膽大妄為!”
她在可以看到的視線范圍朝前內望去,兩份書信被隨意丟在地上,像一堆破爛,雪白的紙上赫然是并桃的字跡,許多字旁還沾著水痕。可以看得出在書寫這些交涉書信的過程中,北條并桃是一種如何的情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