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恪坐在電腦前,沉默地注視著屏幕上移動的圓點,房間里靜謐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一聲一聲鉆進屋子。
白深接見完當日的最后一位病人,脫下了白大褂,站到窗外,望著無垠的灰白色天空,閉上眼睛,食指和中指交疊開始祈禱。他不信基督教,他什么宗教都不信,可在遙遠的國度,他需要上帝庇佑他的愛人。
深夜,路潯從斑駁破舊的窗臺跳進了一個陰暗的房間,蹲在墻角環視了一周,確定里面沒有人,才趴在窗臺上對守在外面的肖梟笑著打了個響指。
肖梟看著他,輕輕吹了聲口哨,從腰間拔出了槍。
路潯迅速移動到保險箱前面,看著上面貼著的一張紙在腦海里運算,不久之后,他的手指飛快地鍵入密碼,柜門打開的一瞬間,屋外想起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他一把抓住保險箱里的鑰匙沖到窗口翻身跳出去,在騰空躍起的那一剎那,肖梟的手中響起了巨大的槍聲,子彈擦著他的頭頂穿過另一扇窗,打向他背后旋轉飛來發著陰冷的白光的的一把匕首。
“走!”肖梟轉頭朝路潯喊了一聲,三步并兩步沖到轉角,端起槍探出半個腦袋。
“去交接鑰匙,”肖梟回頭看了一眼,把手里的槍轉了個圈,重新端好,沖路潯眨了眨眼睛,“晚上吃西班牙火腿。”
路潯比了個OK的手勢,笑了笑,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肖梟瞇縫了一下眼睛,仔細瞄準了不遠處的一顆梧桐樹,等著那個隱隱約約的影子出現。
路潯飛奔到另一邊墻角,背后突然響起一串震耳欲聾的槍聲,穿透他的腦海,不斷地沖撞回響,接著一聲沉悶的撞擊。
他握緊了拳頭,回頭,只看見坐在地上靠著墻邊的肖梟,然后看見的,是他沒有血色的臉,和他捂著腹部的指尖上鮮紅的血。
“肖梟!”路潯喊了他一聲,飛快地撲過去,同時從腰間掏出槍打熄了周圍的路燈。
世界的所有聲音戛然而止,連同所有光亮一通熄滅。
路潯一邊叫著他,一邊用力撕開了衛衣,估計著大概位置綁在了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處。
“給老子說話!”路潯使勁給布料扎了一個死結,盯著肖梟的臉,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
“喊個屁,沒死呢,”肖梟勉強擠出幾個字,有氣無力地靠著墻,“叫喚得跟哭喪似的。”
路潯二話不說架著他,背在自己身上,飛快跑向地下室。老舊的房間里有潮濕和發霉的味道,那是時光和歲月的味道。
除了身上難以承受的劇痛,肖梟感覺其它的所有都變得空蕩虛無,他的手臂彎在路潯的肩上,腦袋靠著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張了張口,艱難地說出口,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
“鹿,這輩子和你做兄弟……”肖梟頓了頓,皺著眉頭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聲音漸漸弱下去,“值了。”,
“值你媽!”路潯雙眼紅得嚇人,狠戾地沖到地下室的墻角,小心地放下他,看著面前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肖梟,路潯提高了音量叫他,不過肖梟半睜的雙眼逐漸迷蒙模糊,就像看不見所有。
肖梟的嘴里涌出大口的鮮血,緊皺著的眉頭舒展開,捂住腰腹的沾滿血的手漸漸垂下去。
“肖梟!”路潯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湊上去呼氣,連續幾次的人工呼吸,肖梟終于有了一點兒反應。
路潯的嘴唇上還有肖梟臉上的鮮血,濃烈的血腥味鉆透了所有感官。他雙手扶著肖梟的肩膀,說道:“撐住,我去找隊友!”
他轉身奔向外面,肖梟此時只覺得說不出話,全身疼得麻木。他的手劇烈顫抖著從褲子口袋里摸出手機,在血糊的屏幕上迅速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