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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說:“這個想法不錯,不過,你們法醫這邊還是要繼續圍繞尸體工作,發現更多有用的東西,我們偵查這邊會把重點放在高速公路這一塊,高速公路的視頻還是可以起到很大作用的,可惜拋尸是晚上,可能只有入口處的視頻比較管用,不過,晚上有晚上的好處,進出高速公路的車輛會比較少,工作做起來也會相對快一些,慕容主任,你看,現場這邊就先這樣,我們回頭見吧。”
慕容哥說:“好的,劉大,我們這邊只要一有新情況,就會向你匯報的。”
我們和劉大分手之后,就回到了野家塢,慕容哥有一個重要的會要開,就自己先走了。我決定要把尸體再看一遍,心里有些問題還需要在尸體上逐一落實。
我對凌菲說道:“尸體去準備一下吧,我看我們還是再研究一下,這尸體雖然燒成這樣,我還是期望發現更多可能有價值的證據,偵查那邊視頻工作不一定很快可以出成績,我們這邊可以先動起來。”
我走進解剖室的時候,凌菲已經準備好了尸體,尸體躺在解剖臺上,我穿好衣服,戴好手套,圍著尸體反復檢查,心想,哪怕是在那些沒有燒焦的部位發現一顆小小的黑痣或是一條細短的疤痕,也是意外的驚喜,我不斷地在翻動著尸體,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從現場回來之后,除了身份識別的問題,我對這具尸體還有一個疑問,就是為什么我在解剖的時候,一直沒有發現高墜形成的損傷,上午解剖的時候因為考慮是隨車一起高墜的,由于車子的襯托作用,不形成高墜損傷還是有可能的,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已經確定了是一起獨立的拋尸案,也就是說尸體是從高速公路上往懸崖下拋的,十幾米的高度說高也不是很高,但是已經足夠可以形成高墜的損傷了,我心里懷疑著,心想會不會是損傷在背部呢?因為有一些高墜的尸體背部著地,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消耗在背部,解剖的時候這個部位最容易被忽視。
我將死者翻轉過來,背部的皮膚因為在現場是貼著地面的,所以皮膚保存得相對好一些,沒有被大火燒得體無完膚。我沿著脊柱的走向,用解剖刀將皮膚劃開,凌菲在我的對側,我們一起將皮膚翻起,暴露出肌肉組織,肌肉組織看上去沒有重力擠壓的痕跡,用手去觸摸每一根后肋骨和脊柱骨,也沒有發現一處骨折,我心里覺得有些納悶,這著力點到底在哪兒呢?
我繼續將視線轉移到了死者的四肢,當我檢查到死者右小腿的時候,忽然,我感覺他的右小腿的中部好像有些松動,莫非小腿骨折了?我的思緒立即聯想到了拋尸現場,懸崖有十幾米的高度,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尸體總有一個部位是著力的地方,著力的地方要在落地之時支撐整個人體的重量,那很有可能會造成骨折。這右小腿莫非就是著地點?我心里想著,就對凌菲說道:“凌菲,我們把這尸體推到X光室去拍個照吧。”
凌菲說道:“怎么,有發現骨折嗎?”
我說:“是呀,我正懷疑死者右小腿有骨折呢,這對于我們分析過程會有些幫助。”
凌菲推來了平板車,我們將尸體轉移到了平板車上,然后推著尸體來到實驗樓的一樓。
我們的實驗樓里各種醫學儀器還是比較齊全的,這臺X光機看上去也沒什么神奇的,可是他的神奇之處是和醫院不一樣的,區別就在于尺寸不一樣,我們這臺機器是人體全尺寸的,也就是說我們將整具尸體放置在X光拍攝臺上,一次就可以拍攝出整個人體的X光透視圖片,所以我們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外號,叫“超級神眼”,醫院那種X光機只能拍攝一些身體的局部,要跟“超級神眼”相比簡直就是小兒科了。
我們將尸體放置好,來到隔壁超厚鉛玻璃阻隔的觀察室內,開啟了X光機,拍攝了一張照片之后,照片自動就傳送到了有數據線連接的電腦上。我們就在電腦上觀察死者右小腿的骨折情況,果然發現了骨折,還是嵌頓性骨折,很明顯尸體掉下懸崖的時候,是右小腿著了地,力量全部在這里釋放,骨折也是自然,不過因為腿部的肌肉在焚燒之后變硬,用手很難感覺出這個位置存在骨折。
發現骨折之后,我對這具尸體的疑惑也基本消除了,起碼一點,我現在已經很放心,這具尸體確實不是中巴車里拋出的,要是從中巴車中拋出,尸體很難形成這種類型的骨折。
心里一陣小激動,鼠標抓著這張X片上下移動著,順便看下其它部位有沒有骨折情況,法醫研究所有了這個“超級神眼”之后,工作起來方便了許多,一些直接解剖不方便觀察的,可以直接利用這部X光機的透視功能,獲得直觀全面的視角。
全身的圖片很快就被我掃了一遍,除了這處骨折之外,其它部位的骨骼都非常完整,沒有發現骨折存在,我看著看著,好像感覺這人的骨質有些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我隨便說道:“凌菲,你有沒有覺得這人的骨質很疏松。”
凌菲答道:“是呀,X光片我心里不是很有底兒,可是這人的骨質看上去就是不太正常,就是比較容易骨折的那種。”
我說:“是呀,不過這人運氣還算不錯,生前都沒有發生過骨折,只是在死后才發生了這么一次骨折,也是不容易呀。”
凌菲說:“這應該是一種疾病吧。”
我說:“是呀,這全身性的骨質疏松比較少見,而且這人年齡不大,才三十歲,還是個男的,就疏松成這樣子了,應該說這病還不輕呢,我懷疑這是一種遺傳性疾病。”
凌菲問道:“這也算是個特征吧,這種病畢竟在正常人群中發病率較低,可以作為一種參考依據吧。”
我說:“是的,不過這工作要做起來就不是說的那么簡單了,我們明天可以把這張片子帶去醫院,找專科醫生看一下,看他們有沒有一些思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