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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聲音的究竟是誰?怎么會提起那塊血玉?難道……
“你究竟是誰?”秦月試探著問。
“你別問我是誰,你只要把那塊玉還給我就行了。”
古老相傳,每塊玉里面,都棲息著一個靈魂。難道,這個傳說,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話,那這個聲音,又是什么?一個死人的靈魂?
第六章血玉傳說(4)
終于,秦月睡著了。
她睡得很不好,做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夢,仿佛電影鏡頭中的蒙太奇,鏡頭轉換頻繁。一會是蕭靜,血肉模糊,從地底爬出來,拉著她一起躺到棺材里去。一會是何劍輝,溫情脈脈,嘴角含笑,英俊中透露幾絲邪氣,手里卻拿著一把滴血的尖刀。一會是陶冰兒,頑皮可愛,笑容可掬,眼睛里卻不時閃現出惡毒仇視的光芒。
這些,還不是最害怕的。即使在夢中,秦月依然在喃喃自語:“沒事的,是做夢。”
她害怕的,是另一個聲音,一個看不清容貌的聲音。
那些夢,殘缺破碎,模糊空洞。唯有那個人,出現在她夢境中,是那么清晰具體,完整真實。那種感覺很奇怪,仿佛她并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真切切地和那個人交談。
無論她搬到哪里,無論她怎么逃避,無論她將自己的住處封閉得多么嚴實,他都能闖進來,闖進她的夢境。
這次,他又來了。
依然看不清容貌,依然重金屬般的鏗鏘聲音。
照例,來之前,是一陣悠然清脆的音樂,仿佛泉水輕鳴,又仿佛是深林鳥語,聲音很小,卻遮住了其他所有的聲音。起初,節奏很慢,微微輕響,斷斷續續。然而,沒過多久,節奏加快,一聲緊連一聲,聲聲敲在心坎上。秦月的心跳、呼吸,似乎也被這種奇異的音調所牽引,隨之起伏。
“你又來了……”雖然在夢中,秦月的頭腦卻異常清晰。這種現象令人難以置信,卻偏偏異常真切。
“你知道,我會來的。”聲音虛無縹緲,不知道源自哪個方向。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遠在天涯。秦月四處張望搜尋。但和以前一樣,一點用處也沒有。她只能聽到聲音,卻始終看不見人。
“你為什么老纏著我?”秦月幾近崩潰。這個聲音,已經多次闖進她的夢境,帶來的,只有噩運與災難。
“你錯了,不是我纏著你,是你纏著我。”
“你說謊!我纏著你?明明是你纏著我!”秦月氣得大叫。
“你拿走了我的靈魂寄居物,我只能跟著你。”聲音還是那樣氣定神閑。
“我拿走了你靈魂寄居物?我沒有!是你陰魂不散,一直跟著我!”秦月泣不成聲,“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不用求我,求我也沒用的。我也不想跟著你,除非你把我的靈魂寄居物還給我。否則,我會一直纏著你,永遠永遠……”陰惻惻的,沒有半點同情。
秦月打了個哆嗦。她知道,這個聲音,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靈驗。以前,她曾結識了一個男人,叫蔡文強,相貌英俊,工作勤奮,最關鍵的是,他不知道秦月有錢,一直以為秦月僅僅是個普通的公司白領。兩人交往,相知,相戀,相愛。蔡文強性情溫和,對秦月體貼入微,秦月一度盤算著結婚日期。但是,這個人出現了,噩夢開始。
在夢中,這個聲音說,蔡文強會花心。果然,秦月發現了蔡文強的不忠,捉奸在床。這個聲音說,蔡文強會暴死。果然,蔡文強慘遭車禍,死無全尸。
恐懼中,秦月搬了幾次家,換了幾份工作,甚至到處旅游,但都沒用。這個聲音,仿佛附骨之蛆,如影相隨,時時跟著她,每隔一段時間就闖進她的夢境。而且,她只能聽到聲音,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長相。
這次,她回到醫學院,也是被這個聲音所逼迫的。
“你不是說,只要我回到了南江醫學院,你就放過我,不再來糾纏我?”
“我說過?沒有,是你記錯了吧。其實,沒有寄居物,我到哪里都一樣。”
“那你的寄居物是什么?你倒是說出來啊!”秦月快瘋了。每次她問他要什么,他卻不回答。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會,似乎在思考,沉默了一會,幽幽地說:“你們將那東西稱為玉。”
玉?秦月怔住了。
“你說的,是那塊血玉?”
那個聲音沒有說話,等于默認了。
發出聲音的究竟是誰?怎么會提起那塊血玉?難道……
“你究竟是誰?”秦月試探著問。
“你別問我是誰,你只要把那塊玉還給我就行了。”
古老相傳,每塊玉里面,都棲息著一個靈魂。難道,這個傳說,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話,那這個聲音,又是什么?一個死人的靈魂?
第六章血玉傳說(5)
40、
秦月心臟抽緊,微微刺痛,卻仍不死心:“你是誰?”
如果說,這個聲音不是何劍輝的,又會是誰的?在她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何劍輝才把那塊來歷不明的血玉視若奇珍,癡迷沉醉,神魂顛倒,為此不惜犧牲他現實中所擁有的一切。
“我說過了,我是寄居在血玉中的幽靈。”那個聲音終于不耐煩了。
“可是,那塊玉,根本就不在我這里。從始至終,我就沒看到過那塊鬼氣森森的血玉。”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么幼稚的謊話?”不屑、嘲諷、憤怒,就算是幽靈,也會像人一樣發脾氣?
“我說的是真的!”秦月再次哭出來了,冰冷的淚水劃過臉頰,“我沒有說謊!為什么你不相信我?”
聲音沉默了,似乎在思索。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沒有拿過那塊傳說的血玉。那塊血玉,應該還在何劍輝手里。”
在這個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得可怕的夢境中,沒有權力的光輝,沒有金錢的陪襯,沒有各種服飾的裝扮,沒有虛假的笑臉,甚至連軀體也沒有,剝去一切的偽裝,呈現出來的,只有內心深處的恐懼與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