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名鼎鼎?”蕭強不解。
曾國勇有些尷尬,教師的身份讓他不好直說:“你問徐天吧。”
蕭強轉(zhuǎn)臉望向徐天。
在曾國勇與蕭強交談的過程中,徐天一直靜靜地站在陰影中,像塊石頭一樣緘默不語,顯出與他年齡不相稱的老成。蕭強沒讓他走,他就沒走。沒有人注意他,他也沒說話。
“學校一直流傳著441女生寢室的靈異傳說,于是里面住的人都成了名人。而且,這兩個女生都長得很漂亮,算是本校的校花。方媛的學習成績非常好,近兩年她們系的第一名都是她包攬的。蘇雅則是遠近聞名的文學才女,作品在網(wǎng)絡上廣為傳播,出版發(fā)行了四本書。兩個女生都很受男生歡迎,都沒有談戀愛,是不少男生的夢中情人。”
第一章吃人樹妖(9)
9
蕭強聽得很仔細,他注意到,一向沉靜的徐天說到“夢中情人”時,語調(diào)有所變化,仿佛潺潺流水中泛起幾縷漣漪。
“不會也是你的夢中情人吧。”蕭強打趣道。
徐天沒有回答,把頭扭過去,仿佛做賊心虛。
“我也來推理一下,你喜歡方媛,對吧。”蕭強乘勝追擊。
一旁的馮婧咳嗽了幾聲,蕭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馮婧,沒有再向徐天繼續(xù)發(fā)問,低頭翻閱手上的案件材料。看完后,凝神思索了一會,一臉嚴肅:“徐天,你也是當事者,幫我分析分析。”
徐天似乎明白了蕭強的用意,而且對此案思索已經(jīng)有段時間,這時也不推辭,侃侃談了起來:“首先,我們所知道的案件經(jīng)過,可分為兩塊,一塊是梅干敘述的,沒有人證物證,值得懷疑。另一塊是我敘述的,梅干可以作為旁證,基本與事實相符。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梅干的敘述,可信度有多高?有沒有杜撰?有沒有遺漏?這些,都要打個問號。”
“其次,在梅干敘述與事實相符的假設下,如何解釋他所看到的?樹妖?這樣的解釋在現(xiàn)實中無法站腳的。但不是樹妖,他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一個人?據(jù)梅干說,不僅僅是他,陳安琪當時也被嚇得摔倒在地上。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那這個詭異的人影肯定與兇手有關(guān)。問題是,這個人影是如何做到懸浮在空中的?而且是在校園里的夜晚,幾乎不可以使用大型道具。
“第三,殺人動機。兇手殺害陳安琪的動機是什么?我雖然沒仔細去觀察陳安琪的尸體,根據(jù)梅干的證詞,兇手抓走陳安琪到我們發(fā)現(xiàn)陳安琪的尸體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這點時間里,還要將陳安琪的尸體帶到小樹林里,懸掛在樹上,應該沒時間對陳安琪進行性侵犯。如果不是奸殺,死者陳安琪是一個新入學的學生,不可能有太多的感情糾紛,梅干幾乎是公開追求她,并沒有與其他學生發(fā)生這方面的沖突,所以,情殺的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一個女學生,身上會帶多少錢?劫殺基本上不可能。仇殺?這似乎是最可能的。但從兇手的手法來看,像是精心布置的,從容不迫,游刃有余,能設計出這樣的詭計,其智商肯定不低,如果真要仇殺陳安琪的話,似乎不必等到現(xiàn)在。所以,仇殺的可能性雖然有,卻也不大,或者說,不是很準確。因此,兇手謀殺陳安琪的動機很重要,應該重點調(diào)查。
“第四,兇手是什么人?殺人、背尸、懸尸、脫身,這些事情,在短短十幾分鐘內(nèi)完成,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而我從校衛(wèi)隊辦公室出來,從大門的方向一路搜尋,一直搜錄到小樹林,能遠眺到小門,都沒有看到兇手的蹤跡。依我的推測,兇手應該就是醫(yī)學院里的人,只有熟悉醫(yī)學院環(huán)境的人才能迅速做完這一切。”
曾國勇聽得心驚肉跳:“徐天,你真的能肯定,兇手是醫(yī)學院的人?那他還會不會再殺人?如果他再殺人,怎么辦?”
一樁命案就夠他頭痛的了,如果變成連環(huán)殺人案,恐怕連背黑鍋都輪不到他這個保衛(wèi)處長,到時,可夠那些學校領(lǐng)導喝一壺的了。
第一章吃人樹妖(10)
徐天緩緩點了點頭:“我之所以推斷兇手就是醫(yī)學院的人,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441三個血字。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441三個血字的意思就是指441女生寢室。寫下這三個字,不外乎兩個人,死者陳安琪,或是兇手。我個人偏向是由陳安琪用自己的血寫下來的,兇手不會那么傻,留下自己的筆跡。同樣,他也不可能那么傻,沒看到陳安琪寫下這三個字。所以,陳安琪寫下這三個血字,兇手是知道的,但他沒有阻止陳安琪。這樣看來,寫下這三個血字,或許不是陳安琪的本意,也有可能是兇手逼迫她寫下來的,似乎是警告的意思。”
“你是說,兇手在警告441女生寢室的方媛與蘇雅?”蕭強饒有興趣地看著徐天。
蕭強的旁邊,馮婧對著自己的筆記本龍飛鳳舞,將徐天的推理速記下來。
“也許是,但我不能肯定。也有可能,是警告與441女生寢室有關(guān)的人。其實,如果真能弄清兇手的殺人動機,離破案也就不遠了。”
“也許吧。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梅干所敘述的,有幾分可信?”
徐天有些猶豫,沉吟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說:“我個人,還是很相信他的。我想,他還沒笨到那種程度,笨到自己設計謀害陳安琪,再回來編一個樹妖的傳說企圖敷衍過關(guān)。”
“但不完全相信,對吧。”蕭強道破徐天的心思。
徐天勉強笑了笑,沒有回答,轉(zhuǎn)臉去看窗外。
蕭強明白徐天的想法。畢竟,梅干現(xiàn)在還是他的朋友,在沒有充分的證據(jù)證明朋友是殺人兇手時,隨便懷疑朋友并不是一種美德。
蕭強看了看手表,六點十五分。窗外天色已經(jīng)大亮,一些早起鍛煉的人在校園里跑步,多半是上了年齡的退休老教師。絕大多數(shù)的大學生們,此時尚在沉沉的睡眠中吧。或許過不了多久,案情就會在這些無憂無慮的人們中傳開。
一個刑警進來報告,現(xiàn)場取證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蕭強吩咐馮婧收拾好資料,走出保衛(wèi)處辦公室,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對徐天說:“徐天,有沒有興趣去看看犯罪現(xiàn)場?”
徐天當然求之不得,跟著蕭強、曾國勇再度來到小樹林,幾個刑警正在忙忙碌碌,收拾各種器具。陳安琪的尸體還纏在榕樹枝上,如一條倒垂的蛇,扭曲的角度簡直就不像是人類身體能做到的,顯得非常詭異。
“取證做完了嗎?”
“做完了。”
蕭強點了點頭,再次檢查一遍。事實上,他早就嚴謹而細心觀察過現(xiàn)場。但他不肯放棄一切破案的機會,甚至還抓起血字旁邊的泥土嗅了嗅。
其他人只能耐心等候。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蕭強轉(zhuǎn)了一圈,這才說:“準備收隊。”
曾國勇問:“蕭隊長,那陳安琪的尸體……”
蕭強吩咐身邊兩個男刑警:“去把死者扛下來,送到法醫(yī)處。”
這兩個刑警,一個叫王亮,一個叫李鐵,是蕭強的得力助手。兩個人一臉苦相,卻也只能聽從命令,敏捷地爬上樹,協(xié)力去拉扯尸體。
“怪了,怎么這么緊!”
“是啊,根本就拉不出來。”
“就是嘛,再叫兩個人上來。”
“邪了!這眼睛,瞪得真嚇人。”
王亮大聲叫著發(fā)牢騷,李鐵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想讓那些看熱鬧的同事來幫忙。陳安琪的尸體已經(jīng)僵硬,四肢死死地纏在榕樹下,兩個警察要用一只手攀在榕樹上,既怕弄壞了尸體,又要保持平衡,不敢亂用力。
“哪有那么多廢話,都沒吃飯?還不快點!”蕭強沒好氣地訓斥。
看到隊長動怒,王亮與李鐵不再磨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還是把尸體扛下來了。
馮婧看到陳安琪死后的慘狀,于心不忍,伸手輕輕撫摸她的眼皮,閉上她的眼睛。
刑警們忙碌了這么久,都有些倦意,全部上車坐好。蕭強與曾國勇告別,叮囑他密切注意梅干的動靜,案件的具體偵察方法會與上級研究后再做決定。
蕭強是最后一個上車的。他上車后,突然發(fā)現(xiàn)馮婧的臉色有些異樣,像紙一樣蒼白,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陳安琪的尸體,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身子在微微戰(zhàn)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