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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略微低沉沙啞,又有著大提琴一般的明朗磁性,像是許久或根本就不常說話,語言能力有些退化,聽著生澀笨拙,但是并不難聽。
“喲哥,我再不來您老就得餓死家中了,這破樓就丫一戶,臭了都沒人知道,說不定冬天來了丫還能凍一圈等開春兒再化開吶!”
他好心好意給人帶糧食過來以防他餓死,沒想到一句感謝沒換來不說,還被這冰渣子一樣的口吻嗆得像提前入了冬。不過他早也就習(xí)慣了,這人就這么不冷不熱的,但心腸其實好的一匹,幫他在網(wǎng)上解決麻煩時那是連坐牢都不顧忌的,真正的兄弟就這這樣交心不交嘴|炮。
胖哥二十來歲,體型和張啟有的一拼,是在聯(lián)動黑客營里認識的甄赤玄,他覺得這小子在網(wǎng)絡(luò)上很對自己胃口,湊巧的是他現(xiàn)在住的市區(qū)正好開車幾小時就能找到這人,于是就這么熟絡(luò)起來了,雖然一直都是自己剃頭禿子,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窩在這個破拆遷樓——憑借紅與黑的名氣和身價,努努力在京都買個房都有人給處理。
這樓是真的破,沒人管沒人查,大家都以為沒人住,水電供暖都是甄赤玄自己偷的,所以胖哥沒說錯,這里就是死了人估計明年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然而他連市區(qū)都不去,幾年如一日的在這個辣眼睛的地界兒安營扎寨,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冰箱空的,房間干凈整潔,零食半點沒有,垃圾都在一個廢紙簍里,屋子里沒有一點人氣,只有床沙發(fā)空調(diào)冰箱等基礎(chǔ)設(shè)施,以及唯一特殊點的就是那四臺閃著詭異的光的電腦,還有旁邊一個很破舊的沒有一點溫馨感的無臉男公仔……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把鑰匙還我。”
胖哥翻了個白眼,“您這破地兒要飯的都嫌棄,老子一踹門都能掉下來砸著我鼻子,鑰匙就丫一擺設(shè)!”
甄赤玄沒說話,摩挲著手機,神情遲鈍。
“嘿喲,”胖哥眼尖的看到手機上一閃而過的消息界面,眼珠一轉(zhuǎn)就猜到了那頭的人是誰,除了那人沒有誰能讓大名鼎鼎的紅與黑魂牽夢繞的了,他嘖嘖兩聲,“我說您這一蹦子買賣到底啥時候完活兒,那尖孫看不上你,你丫就在這打漂兒一輩子?”
甄赤玄關(guān)了手機,臉上一絲兒肌肉都沒換過地方。
“……得,你就從不開面兒。”
甄赤玄看了他一眼,瞳孔的顏色很暗,臉色又白,看人的時候總顯得有幾分陰沉。
“我今天看見他了。”
“說話了嗎?”
甄赤玄點頭。
“表白沒?!”
“沒有。”
“唉!”胖哥長嘆一聲,“你啊你啊,算是廢了!”
甄赤玄想,他坐在路邊哭的樣子真讓人心疼,好想抱抱他,可是自己沒有勇氣,只能看著他為了別人的東西哭。
天知道甄赤玄拿到那些星星的時候有多想據(jù)為己有,可是它們不屬于自己,他,也不屬于自己。
可是有他抱自己那一下就足夠了,足夠了,甄赤玄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快要進化成執(zhí)念癡念的幻想,終于成真,那一刻來臨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死都值了。
“我說您老長得也不丑啊,何至于等那么多年都不敢下手?”胖哥摸著肥厚的三層下巴,一臉不解。
他認識甄赤玄很久了,關(guān)于那個小天使的事情玄哥喝醉的幾次多少吐露了點,可是喜歡就他媽說出來啊,再顧忌點啥說不定就被人搶走了,好東西誰不惦記誰不當(dāng)念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