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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好久，你總算來了。”這話，他多說了一遍，就成了不落俗套的甜言蜜語，讓人覺得他不僅有定力，更有功力。

嵐廷旭坐下，看了看鍾：“我好像沒遲到吧。”他的時間觀念一向很強，不管是上班，還是‘約會’。

“你今天很好看。我喜歡你穿西裝。”莫鎮宇翹起腿，朝他身上指了指，接著倒了杯飲料，推到他跟前。“之前你還想把我甩掉，讓我去找常博遠，結果你取代了他，當了縣長。”說著湊了過來，臉上再度蕩漾著笑，那笑既暗含挑逗，又不乏尊重，既含蓄，又張揚，看上去竟有著周潤發那種老練的味道。“看來我們的緣分不淺啊。”

被他這麼含情脈脈的看著，嵐廷旭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知道自己重視面前這個人，不然也不會專門去買套西裝。因為這樣才顯得正式，以及真誠。他對待感情，從來都很認真。

“你來點菜。喜歡什麼就點什麼，隨意一點。”男人把菜單遞給他，笑盈盈地等。

嵐廷旭臉上有些發燒，他把菜單立起來，擋住那張動情的臉，他真的禁不住這樣的柔情，似水，又似火，讓人處於水深火熱。

菜上來後，兩人開始大快朵頤，莫鎮宇時不時跟他閑聊幾句，他偶爾應幾聲，這頓飯，吃得相當愉悅。

待美食解決得差不多的時候，莫鎮宇用餐巾擦了擦嘴，背放松地向後靠去。

對方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嵐廷旭不由放下了筷子。那人的雙眼直直地盯著他，不知是不是錯覺，里面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復雜的東西。

“有件事我很想跟你說。但一直沒有機會，也不知從何說起。”沈默半晌，莫鎮宇終於開口了。

嵐廷旭表面自然，其實心里挺緊張。他知道，他接下來要說話，一定會讓他動容的。

“我……”莫鎮宇似乎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我愛你。”

心跳加速，加速的時候漏跳了一拍又一拍。嵐廷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肯定的是，他的張臉紅通通的。就像被人告白的初戀，那麼快樂，那麼純情。

但是下一句，他就蒙了。只聽他說，“我一直愛著你。我的父親。”

他蒙了。“你……你說什麼？”

而莫鎮宇絲毫沒察覺他的異常，全身心沈浸在這真摯而火熱的告白里：“這句話，從小，就藏在了我的心里。我把它寫進了日記，我把它念給草原聽，甚至在課堂上大聲說出來，但是我更想當著你的面，告訴你。那樣我才獲得了解脫，我才能感到真正的開心。”

嵐廷旭完全傻了，他不明白，他為什麼叫他父親，他明明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有，那也是愛人，也是情侶，怎麼會扯上血緣這個東西：“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不懂……”

男人頓時流露出受傷的表情：“你都忘了嗎？在斷北山下，那間茅屋里……你忘了嗎，那里有條河，叫姻緣河，那里有棵樹，叫長命樹……我們的家就在那里，外婆很早就過世了，她的墳就在斷北山上，那里一到春天，就開滿了梔子花，直至秋天，滿山的白色才謝去，你還帶我去玩過，給我編了竹蜻蜓……即使你忘了這一切，也不應該忘掉你的父親，我的爺爺，五十歲就老態龍鍾了，為了養活我，他手上全是厚厚的老繭，你還記得那個姓原的姑娘麼，她很喜歡你，即使你很少回來，她仍舊悄悄來找你，那次你們碰見，你不知對她說了什麼，她傷心地離去……”

“……”嵐廷旭的臉被各種情緒拉扯得十分恐怖和滑稽。如果他開始是震驚，甚至無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