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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姜柔花了好半天想出來的綽號,可比夜鷹霸氣多了。
“母夜叉。”鄭賢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是第一次他對姜柔露出了笑容。
姜柔才不欣喜他的笑容,這無疑是嘲笑,明目張膽的嘲笑。
“搟面杖,搟面杖最適合你了。”陳鴻笑道。
“陳阿狗,你給我閉嘴!”姜柔最不喜歡聽到的就是別人喊她搟面杖,這個小名是姜柔的父親給她取的,為的是姜柔好養活,能像搟面杖一樣搟出美好生活,寓意是好的,可姜柔怎么聽怎么覺著難受。
小的時候,村里的小孩沒少嘲笑她,她硬是稱霸起一方,強到沒人敢喊她搟面杖,連姜柔的父親,看到姜柔的架勢都沒再叫過她小名。
陳阿狗腦子里突然想起姜柔小時候叱咤風云的場面,趕緊收起了笑容,閉了口,想來,母夜叉這個綽號更適合她。
文晏笑了笑,在一下子冒出來的眾多稱呼中選了一個最正常的。
“姜柔,上車吧。”
好在他沒聽陳阿狗或是鄭賢的,姜柔松了口氣,上了車。
房容祥,鄭賢,尹善,陳鴻緊跟著上了車,文晏依舊是那個趕車的。
和蝙蝠寨五大當家同在一輛馬車上,姜柔有種預感,這六當家的位置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回憶起那晚初見五人一起的場景,仔細想想,那著裝,那氣場,還是很強大的。
難得去縣里一次,姜柔琢磨著自己要不要也做一套一樣的行頭,想想六個人身穿黑衣,肩掛披風,一齊走在夕陽下,該是多么英氣的場面啊。
雖然不想跟他們一起做歹事,可站成一隊是沒關系的,姜柔想著。
馬車跑得快,要不了多久進了青澗縣,姜柔掀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象。
盡管良家村離青澗縣幾十里路,不算太遠,可姜柔來縣里的次數屈指可數。
繁華的市集小街,馬車從中穿馳而過,姜柔意猶未盡。
馬車在一家五糧店前停下,幾人一同下車去。
文晏是店里的老熟客,與店里的伙計交談幾句,便有幾個人抬著幾袋米面搬上車。
姜柔四處張望著,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玩的。
“一會等二哥采購完,我們再去逛逛。”陳鴻道。
姜柔點點頭。
不遠處的一家店面前,圍著一堆的人,姜柔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是賣什么的,這么熱鬧。”
“是個新開的酒莊。”伙計聽到姜柔問話答道。
“他家酒好喝嗎?圍著這么多人買?”
“哪里是因為酒好,是因為害了人命,人家找上門來,才集這么多人。”伙計嘆息道。
“害人命?”房容祥疑惑地看著伙計。
“不瞞你們說,那家店的原主人我們也是認識的,是實誠人,妻子很早就過世了,靠著一門手藝把唯一的兒子拉扯大,后來他兒子去外地出息了,想接他過去養老,他便打算把店面賣了,和兒子一起過去。本來談好了一戶買主,定金都付了,哪知又跑出來一戶買主愿意出高價買他的店面,他也不是貪便宜的人,當時就拒絕了,說是已有人定下了,可那戶買主偏要買他這店面,他沒辦法,只好叫這戶買主去和之前定下的買主商談,看對方是否肯相讓,結果這一談沒談攏,這戶買主竟然害死了先前那戶買主的母親,強逼著原主人把店面賣給了他,這鬧事的正是被打死老母的兒子。”伙計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么人,這么猖狂霸道?”姜柔問道。
“唉,還能有誰,自然是虎頭幫的人,官老爺不管他們,他們自是什么都敢做,世態炎涼啊...”伙計說著搖搖頭。
“又是虎頭幫。”陳鴻握緊拳頭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房容祥伸手攔住,低聲道:“去看看再說。”
幾人心思沉重地朝人堆中走去,姜柔個子小,擠一擠,便到了前方。
一男子身穿孝衣立在門前,手里抱著亡母的牌位,幾個店里的伙計圍在他身邊像是要把他趕走,男子卻是一個勁地要往里面沖。
拉扯間,姜柔看到他一個側面,雖是一個側面,已足以辨認。
這人竟是認識的,是葛家莊的管家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