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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竟然記得這么清楚。
女人再度苦笑,麻木道:“……對。”
“能帶我們去看看你家,然后再做決定嗎?”雖然秋蘭珊讓謝衣衣做決定,但是謝衣衣到底沒有自己做決定,秋蘭珊也通過謝衣衣的反應知道,這個女人可能真的對謝衣衣有恩。
那女人本來心如死灰,以為肯定不可能了,結果謝衣衣卻沒有拒絕她,還想要去看看!
那女人一瞬間就激動起來,連忙道:“沒問題!沒問題!”
謝衣衣確實記得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確實幫過她,當然,她弟弟也確實欺負過她。
謝衣衣還記得,曾經有幾個孩子說要玩打犯人的游戲,要她當犯人,她不愿意,躲在家里不敢出來,結果那些孩子就用那幾天的時間做了陷阱,后來她沒有辦法,她要去外面找點野草野果之類的東西,要不然她真的要餓死了,也快被謝大強打死了。
那些孩子就在她出門的必經之路等著她,然后把她引誘過去,她一腳踩進去,那個繩子綁住了她的腳,直接把她吊了起來,那些孩子拿著樹枝之類的抽她,還罵她是犯人之類的。
如果不是那些孩子之一的大姐找過來,她還不知道要被那些孩子抽到什么時候。
可就是這樣,她餓得要死,還想要爬去找東西吃,也是那個姑娘看她可憐,從家里找了兩個紅薯給她,她吃的狼吞虎咽,連皮子都不肯浪費,那姑娘可能是沒見過她這么慘的,最后竟然給了她一小塊粗糧餅子。
那可是粗糧餅子啊!
謝衣衣有多久沒吃過這東西了?
謝衣衣根本不舍得吃那塊粗糧餅子,就那么貼身放著,餓極了的時候才小心掰下來一塊塞到嘴里含著,根本不舍得咀嚼,那時候謝衣衣只覺得這些是她吃過最美味的東西。
但是那塊粗糧餅子本來就不多,謝衣衣再舍不得吃,她也弄不到別的東西,而且也怕被謝大強發現,最后還是在兩天內就著涼水野菜吃光了。
而且她現在看起來并不大好的樣子,眼里的疲憊和麻木讓謝衣衣看的清清楚楚,神情之中還有一股絕望和行將就木之感,謝衣衣雖然不是什么人美心善的人,但是住哪里不是住?這個村里欺負過她的人家太多,能找到一個沒欺負過她、還幫過她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見謝衣衣一行人跟著那女人走了,周圍其他人都有些嫉妒,這一行人住幾天可是不少錢,這種好事怎么就沒落到自己頭上?怎么就落到這個喪門星身上?
不過還好,這喪門星家里肯定住不下,他們跟著去瞧瞧,說不定還能插一腳!
謝衣衣等人跟著女人來到她家,外表看起來有些破敗,院子里倒是收拾的整潔,還有豬圈和雞圈,只是沒有豬,就有兩只比較瘦弱的雞,蔫蔫地躺在雞圈里。
謝衣衣微微皺起眉頭,湊近秋蘭珊,小聲說道:“我們還是換一家吧。”
“這家環境不行……”
而這時候,有一個比較粗的女聲喊道:“俺說大姐,您怎么能把客人往您這里帶呢?你這邊又小又亂,這不是怠慢了客人嗎?”
“按理說,俺這個做弟媳的不應該這么說,但是大姐您看看你這地方,適合客人住嗎?”
“還是讓客人跟我走,俺那邊都收拾好了,又寬敞又整潔,也適合接待客人,大姐您也去俺們家坐坐,媽這兩天還常常念叨你呢!”
女人的臉色一下子就僵了,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悲憤又似乎是絕望,這時候又有一個聲音說道:“就是啊,文哥家的,你就是不為自己想想,也為客人想想。”
“你家那是能讓外人住的地方嗎?”
“要是客人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你血口噴人!”女人憤怒地叫道,“你什么意思?你今天跟我說清楚!”
“說什么清楚?村里誰不知道你們家的事?你公公婆婆你男人你小叔子,不都是被你克死的嗎?現在還讓這些客人住進你家,你說說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把這些客人克死,或者把客人的財運都給克沒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你——!”女人的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但是偏偏沒有什么能夠反駁的話,她知道那些有錢人都在乎財運,誰能不在乎呢?
女人氣的手都在抖,村里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起哄,畢竟秋蘭珊他們一行人在他們眼里就是行走的鈔票,誰不愿意要呢?而且她自從嫁了過來,確實是先死了小叔子,又死了公公婆婆,最近她男人也死了,這不是喪門星是什么?
對喪門星,不需要有什么好臉色。
秋蘭珊干脆利落道:“就住這了。”
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實際上是秋蘭珊真的應付不來這種場合,她覺得她頭都疼了,實在是太吵了。
秋蘭珊都定下來了,其他人還能有什么意見?
只是這里的房間,似乎不大夠啊。
女人本來以為要完了,沒想到竟然峰回路轉,連忙將人引進屋里,生怕她們反悔。
屋里其實很干凈,雖然沒什么東西,但都收拾的井井有條,而且房間里也沒什么味道,可見平時主人很愛惜。
而這時候,一個小男孩似乎是聽到了什么聲音,從里屋走了出來,怯生生的,額頭似乎是受了傷,還纏了一點紗布。
女人連忙將小男孩推回去,手指有些焦躁地在衣服上蹭了蹭,對著秋蘭珊她們略帶討好地笑,秋蘭珊撇過了頭,有些不忍,女人又道:“俺們家地方小,你們應該住不開,但是旁邊張伯那邊也有空房間,加在一起,應該能住下了。”
秋蘭珊看向謝衣衣,謝衣衣點了點頭,確認那些人并沒有欺負過她,秋慕文帶人去敲隔壁的門,秋蘭珊看了看門外,發現那些人還沒有走,就抱起謝衣衣的胳膊,道:“衣衣,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謝衣衣微微有些發愣。
“我有些暈車,現在還有些不舒服,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衣衣帶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謝衣衣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有些著急,道:“你哪里不舒服?頭疼嗎?我這里有糖和水,你先吃一點,可別是低血糖了。”
“我不吃,我就想出去走走,”秋蘭珊拖長了聲音,“你陪不陪我去?”
這還用問嗎?
謝衣衣怎么可能不陪秋蘭珊?
黎玉姿等人倒是也想跟著去,但是都被秋蘭珊的眼神制止了,只能哀怨地看著秋蘭珊和謝衣衣的背影。
謝斐然知道,秋蘭珊知道謝衣衣的心結,這是想辦法幫人擺脫心理陰影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