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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沒來,所以家里沒錢。”辛鯤說得非常的坦然,看向了李叔,“等我們到了新地方,多請兩個人,吃好一點。”
“好!”李叔立刻點頭,這個他一點也不介意,他收到了那個欠條,他一點也不擔心收不回錢來,一萬兩,他覺得可以坐著吃一輩子了。
“就是說,你們要在搬家前一直吃這些?”郭鵬看著她。
“吃這個很健康,非常健康。”辛鯤給了郭鵬一個白眼,但還是用大匙,給他舀了大把的菜羹。她就不說,菜羹非常不健康的問題了,多油多鹽,還有菜煮過頭了,一點營養也沒有了。
“可是你還是像豆牙菜一樣。”郭鵬哼了一下。
辛鯤不想說話,她真的累了,雖然,下午沒有動錘子,但她心累。
晚上她在房間里用制過的牛皮在畫線條,而郭鵬還坐在邊上盯著看。
“好了,你在我打點的地方打洞。等打好了,就可以上線了。”她對他笑了一下,然后指了一下門口,意思是,他可以出去了。
“鯤弟,你……”郭鵬其實已經糾結了一天了,他被叫了一聲‘親愛的’,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直白的稱呼,主要是,為什么看上去,他這樣的平靜、或者漫不經心。
“我要去給地澆水了。”她看看時間真的不早了,今天不去把水倒出來,明天村里的那些婦人們一定會開罵的。
有時她都想在每家廚房后頭挖條渠,有水就讓他們直接倒進去,而這渠里的水,就能引到地里去。
但很快,這想法就沒了。挖渠是小事兒,但是水流卻不集中也不大,這么樣,很容易造成的是堵塞,還有蚊蟲的滋生。
“這么晚還要去干活?”郭鵬一怔,他真沒想到辛鯤還得出去擔水。
“當天和尚撞天鐘。”辛鯤也無奈,但她還是跳了起來,拿著扁擔和大的澆桶出去了。這些日子,天天這么擔水,她真的快習慣了,只當是每天的運動了。除了肩膀那快磨破的皮,她真的覺得自己快習慣了。
郭鵬覺得自己不能讓辛鯤去做這么重的活,可是顧宏回縣城了,邊上有侍衛,可是辛鯤沒讓叫,這是她自己的活,憑什么讓侍衛干?郭鵬就只能自己上了,自己擔上,重重的澆桶,按著辛鯤的順序,把那些地全都澆了一遍。
第42章 小王八蛋
“我現在只想泡個澡,然后躺下睡覺。我今天很累了。”澆完地,這是郭鵬跟辛鯤說的第一句話。
“可是我今天好像沒做什么。”辛鯤原本是想的,澆完地就可以洗洗睡了。結果這傻小子幫自己弄了,所以呢,自己該怎么辦。
“可是,你都干了一天了活了?”郭鵬有點無語了,這叫一天沒干什么?
“其實你還挺好的,真的,不怎么像富家子。吃麥飯、除了不敢真的施肥,其它的還挺好的。所以,你爹娘對你的教育還算挺成功的。”辛鯤對他笑了下,給他打了水洗手,洗腳。
“你這是夸我嗎?”郭鵬有點不太敢相信,這算是辛鯤對自己的夸贊嗎?
“若是一般的富家子來說,有這么純的孩子,也算是挺鬧心的。”辛鯤想了一下,還是昧不下良心說他好。
在二十一世紀,這樣的傻孩子生在普通的家里,家里只怕也得痛苦死。而這位明顯生在權貴之家,幸虧是獨子,不然得被弄死。可是在朝堂上,他也難得活啊?
“所以你還是覺得我不行嗎?”郭鵬又傷心了,這兄弟得有多瞧不起自己啊。
“不是,你看我,為了爺爺和這一屋子的人,拼命的賺錢,連你的錢我都敢要,你說人間多辛苦。你讓我黑一下也就算了,也就沒點錢,可是換個人,你怎么辦?人家要你的命,你怎么辦?”
“我在西北軍營待了兩年,我也活著。”郭鵬不干了,堅定的糾正了一下。
“唉,軍營你是去做小兵的嗎?”她看了他一眼。
“是,沒人知道我是誰,我真的去做了兩年小兵的,睡十幾個人一間的屋子,吃得比你家差遠了,還不一定吃得飽。”郭鵬得意了。
“那個,我有點想知道你爹是咋想的了。”辛鯤覺得腦子有點懵,誰家有病的老爹這么干啊?
“不對?”
“我回來了,我爺爺做的第一件事是讓我去看賬房,你懂是啥意思不?”她給了他一個白眼。
“啥意思?”他沒懂。
“你爹至少是個將軍吧?”辛鯤真的忍不住了。
軍人家族讓獨子去部隊鍛煉,她覺得這是必要的。可是兩年不換地方,只在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最基層部隊做小兵。這是咋想的,越想越覺得有病了。
“是!”郭鵬想想點頭。
“那個部隊就算是你們家的,你說,你從小兵做起,一個兵種做個半年就頂了天,知道小兵在部隊里咋回事兒?別跟李括一樣,只紙上談兵就好。把你扔同一個地方,同一職位兩年,你告訴我,你的意義何在?”辛鯤呵呵了。
“我爹說,是難得的機會,可以交朋友,過屬于自己的生活。”郭鵬忙辯解。
“你交到了嗎?”辛鯤又給了他一個白眼,“其實人生的朋友是分階段的,能跟你一輩子的朋友,大多是經歷和出身跟你差不了多少的發小。你在西北,只能認識一些純樸的好人,但這些人,不可能成為你的朋友。”
郭鵬默了,離開了那個地方,就算他還有時會想念那時的同袍,可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再有交集。因為沒有交集他們才會有這種思念,等真的有了交集,他不是那個他了,那些同袍們也不會是曾經的他們了。
“不過,只能說,你父親是個很浪漫的人。他給你放了一個悠長假期,也許那不是真正的你自己,但卻會是你人生最無憂無慮的兩年。所以你給他打一把好斧頭也挺不錯!”
辛鯤笑了一下,對于這些權貴子弟來說,拋開身份,成為一個普通的人兩年,不用負責不用端著,想罵臟話就罵臟話,想隨地大小便就能隨便大小便。他真的有了一段,恣意的少年時光。
“他會是那么想的嗎?”郭鵬怎么覺得那么不可信呢?
“應該是!”辛鯤笑了。
她記得很清楚,剛剛郭鵬就說了,他爹認為那是機會,是可以交到朋友,還可以自由的兩年。
所以,郭家只怕已經富貴了不止三代了。郭父應該也是一輩子在沒自由的時光里生活了一輩子,于是特意給了兒子一個悠長的假期。
她覺得自己對郭鵬是不是有點交淺言深了?自己洗了一下手。
“好了,心好累,這一天,一直在動腦子,我先去出身汗。”
“你去做什么?”郭鵬哪里知道辛鯤的想法,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