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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宮這個吃人的地方，一個沒有勢力沒有背景的皇子恐怕還不如一個得寵的太監！在太學院的日子里，我淪為其他皇子欺凌的對象，甚至連一些低階的太監都可以隨意對我冷嘲熱諷！他們就像發現了一件有趣的無主的玩具，不管如何摔打踢弄即使玩壞了也不會有人來責怪！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安排給我的簡陋小院，幼小的我再也無法偽裝表面的倔強，我想念母妃，很想立刻逃出這地獄一般的太學撲到母妃懷中放聲大哭，但又唯恐我這滿身傷痕惹得母妃擔憂。

正在啜泣間，忽然聽見一聲輕嘆。我連忙抹干眼淚抬頭，便看見了宴會上的那個少年！多年以后回想起來，若是那時沒有景偷偷的在夜晚來給我上藥，沒有他溫言的安慰與鼓勵，我是否會因為無法忍受欺凌而就此倒下？作為太子的伴讀，他無法光明正大的介入皇子間的爭斗中，他只能暗中教我收斂鋒芒，用沉默與忍耐代替公然的反抗。

在那一段充滿痛哭與怨恨的日子，景是我的支柱我的光，不敢想象若景離我而去我將如何活在這世上！

依照景的說法，我在課業上不敢表現得過于常人，面對皇兄們的嘲諷挑釁亦不敢怒目而視，漸漸的他們果然對欺負一個毫無反應的人失了興致，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那些不可一世的皇兄們開始偽裝成仁善的模樣拉攏大臣，他們過剩的精力已經轉移到了一個叫“坐龍椅”的游戲中。

我十四時，景離開太學院行了冠禮，作為成年男子兼有官職在身，景少了許多進宮的機會，自然我們見面的機會也更少之又少！

那時已經離開太學院的有太子、大皇兄和二皇兄，他們都已入朝參政，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卻斗得你死我活。太學院里沒了這幾個領事的頭，其他人也就收斂了對我的恣意欺壓，而且漸漸的我發覺他們看我的眼神已經由最初的鄙夷諷刺轉為一種變換不定的復雜，像是發怔，像是癡傻，又像是暗含火焰。這種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我莫名不安！

直到十五歲的一個夏夜，當我被太子捆縛著雙手，堵著嘴巴壓到床上時，我才從他瘋狂的猙獰的臉上讀懂，原來這叫欲念和渴望占有！

多么驚恐的一夜！每當觸及，仍然覺得那撕裂的痛沖撞啃咬著我身體的每一處，那滑膩的手指仍一遍遍的撫摸著我的臉……污穢得叫人作嘔！

“你是我的，焱，從此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

哈哈，我想放聲大笑，這個齷齪惡心的人居然說不會有人再欺負我？真是可笑，當初是誰領人肆意欺凌我的？如今卻能說出這般荒謬的話來，真是可笑之極！事實上，我的確縱聲大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積聚多年的恨，如同決堤的洪水席卷了我的全身。那仇恨的烈焰將我焚得體無完膚，不過即便下地獄我也要將那一張張偽善得臉一一毀滅！

質子殿下

赤襄篇

莫華焱（三）

“焱，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景搖著我的肩膀大聲質問。

我看著倒影在他眼中的笑得如同妖孽一般的臉，當初那高傲倔強的人如今已成了媚顏巧笑的娼妓！景，我染了一身無法洗去的腥臭，你是否仍會像當初那般將我抱在懷中輕言安撫？

我看到了你眼里的痛心，我感受到了你對我轉變的排斥，但是，事情已經無法停止，我必須把我的報復繼續下去！

最終我成功了！成功的握著沾滿鮮血的寶劍踏著仇人的尸體登上權利的頂峰！

但是，看著匍匐了一地三呼萬歲的臣子，我卻覺得心底一片空茫。

景，你為什么要用這種疏離的眼神看著我？為什么要用這種陌生的語氣與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