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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和靳川,似乎也找到一種不親不疏的相處方式:盡量相安無事,偶爾發生爭吵,也都爭取盡快和好。
鐘杳常常感到,靳川不太像一個家長,他是個有點奇怪的大人。
她一面覺得靳川像一個大朋友,另一面又無法釋懷他當初拋棄自己和媽媽,每每都糾結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少女心里,靳川依舊是個負心爸爸,可相處之時,他又不時的對她很好。
怨懟與動容總在鐘杳內心碰撞,導致他只能磕磕巴巴的面對靳川。
11月初,在整個北方都統一供暖時,鐘杳迎來了轉學后的第一次考試——期中考。
桃李中學不搞按成績劃分考場那一套,直接全年級整個打亂,考試間直接把前后兩個攝像頭開著,再加上兩個監考老師,想要作弊其實就難如登天。
正式考試這天,鐘杳才發現她和祁昱,還有沈青青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少年就坐在她左手邊那列的第一排,只要抬頭就能看見,而沈青青就坐在她的后面。
其實因為祁昱的特殊,鐘杳和他在學校很少主動走在一起,這次考試也不例外,兩人幾乎沒有怎么交流。
但沈青青似乎認定了她是情敵,打從第一科開考,女孩就只拿白眼相對。
那怨恨的眼神,鐘杳都擔心沈青青在考試的時候又發難。
幸而,沈青青人雖然不怎么好,但到底也只是個初中小孩,對待期中考也挺認真。
就連祁昱也是。
少年平常囂張又放肆,還總請假出去參加表演活動,鐘杳下意識以為他可能不怎么搞學習,沒想到全程也都垂頭唰唰答題。
鐘杳以為,轉學后的期中考就也這樣平穩的度過了,卻不料——
一切平靜在最后一科被打破。
最后一堂考試,學生們都躁動起來,監考老師們便就更拿出了幾分威嚴。
開考鈴拉響后教室便只剩些許拖拉凳子的雜音,倏地,一道義憤填膺的女聲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安靜。
“老師!”沈青青忽然起身,伸手指向她前面的鐘杳,“我要舉報,我前面這位同學偷偷藏小紙條!”
霎時,教室所有考生都齊刷刷看向鐘杳,正在解題的她一愣,卻并不慌亂。
她放下筆,主動起身道:“老師,我沒有。你可以直接過來搜,但如果沒搜到——”她蹙眉,回頭對沈青青道:“希望你公開向我道歉,同時,也請老師按照考場違紀的準則處罰沈青青同學。”
鐘杳行得正坐得端,一點都不怕被查,語氣冷硬。
她平常學習認真,考前根本連書都沒帶進考場,更別說紙條了。
卻見沈青青也半點不慫,笑吟吟指向她的抽屜說:“老師,不用搜,你看,紙條就在她的抽屜里呢!”
鐘杳一愣,低頭去看,可抽屜里分明空空如也。
監考老師這時走了過來,伸手進去仔細搜索,桌屜里發出輕微叩叩聲。
突然,老師眉頭一皺,緊接著還真從桌板和桌架焊接處的縫隙里搜出張薄薄的紙來。
第28章 (加更)
紙條被搜出來那刻,教室瞬間變得鬧哄哄。
監考老師臉色一變,冷聲質問:“這是什么?”
鐘杳身后,沈青青幸災樂禍地笑。
她心中劃過一個猜想,正想說“或許視力突破固體,看起來很高興的沈青青同學知道”,卻不料有人搶先一步。
幾乎是在監考老師話落音的同時,祁昱忽然起身,走到他們面前說:“是我放進鐘杳抽屜的。”
鐘杳猛地側頭看向少年。
鬧哄的教室猶如開閘的洪水,私語聲霎時收不住,不知道的還以為考試已經結束了。
“祁昱!”沈青青反應最大,她不可思議地對少年說,“你想幫她背黑鍋?你瘋了嗎,難道你又想上熱搜嗎?!”
祁昱冷冷掃她一眼,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硬:“我上不上熱搜關你屁事。”
他煩了這花孔雀一再搞事,末了還警告:“沈青青你再搞這些有的沒的試試?”
沈青青氣得臉都紅了:“我搞什么了?你以為我栽贓她?她配嗎!那張紙條都從桌縫里露出來了!”
她惡狠狠地盯向鐘杳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霎時,考場的議論聲更大。
這三人的愛恨情仇全年級誰還沒聽說過啊,事實上,剛才沈青青舉報的時候,在場的所有學生都和祁昱、鐘杳一樣,認為是沈青青耍的幼稚小把戲。
結果,看大小姐這姿態,仿佛又誤會她了啊?
“都給我住嘴!”監考老師終于忍無可忍,重重拍一下桌子喝止所有聲音。
然后她瞪這三個學生一眼,打開了那張折疊的紙條,只見她表情不斷變化,先愣了下旋即驚訝最后竟帶了點笑意。
“行了,都先給我坐回去考試。”監考老師竟是都不打算再多問。
沈青青按捺不住說:“可是老師,鐘杳她作弊,應該——”
監考老師瞪她一眼,打斷她,嚴厲地說:“作沒作弊我還不知道?要考的就坐下,誰要鬧不想考就立刻給我出去,本堂考試計零分!”
桃李中學學風嚴,按理說,考場抓到小紙條作弊應該立即停考,直接給作弊的考生計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