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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澤被工地辭退后,開始漫長地尋找工作。可是沒有一個人要他,理由千篇一律:“我們不招孕夫。”
“我沒有懷孕!男人怎么可能懷孕!就算不招人也他媽找個像樣點的理由吧!!”
這么說完之后,對方像看神經病一樣看高澤。
高澤從出生到現在,頭一次感受到如此深痛的無力感,他無家可歸,找不到父母,也沒有朋友,無依無靠,每次他說完話,別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他。
為什么?難道真的是他瘋了嗎?難道這里是什么整蠱節目?還是他做錯了什么,才會遇到這樣的事?
高澤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他已經好幾天沒洗澡和正經地吃飯,晚上依在路邊,也睡不安穩,恍惚間,一個踉蹌,高澤暈倒在地。
合眼前,他聽見路人的驚呼聲,高澤心想:希望醒來這場夢結束了……
睜開眼時雪白的墻壁,旁邊是不斷經過的醫生護士。高澤在醫院走廊的病床上醒來。因為病床緊張,醫生見他只是低血糖,便把他移到了走廊上。
他的右手掛著點滴,護士看他醒過來了,告訴他打完點滴就可以出院。
護士小哥詢問他是不是和妻子吵架了,還貼心地安慰他。
“再怎么說也應該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你現在可是懷有身孕,如果你不好好保養,將來會影響到孩子,那個時候后悔可就晚了,一日妻夫百日恩,床頭吵架床尾和。”
高澤勃然大怒,揪著護士小哥的衣領罵道:“你他媽在說什么!你好好看清楚我是男的!男的!!帶把子的你懂不懂!怎么可能懷孕!”
護士小哥被高澤嚇到了,一個女醫生聽見動靜走過來,把高澤和小護士分開,皺眉道:“在干什么!不是男的懷難道還是女的懷不成?”
醫生的眼神刺痛了高澤,霎那間,所有的憤怒化為虛無,凝結成一種油然而生的荒謬感。高澤愣住了,他不得不開始思考這些人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環顧四周,才注意到這里的患者全部都是男性,還有幾個挺著大肚子,他抬頭一看,指示牌上寫著“夫產科”三個字!
這個世界怎么了,好可怕,瘋了你們都瘋了。男的不可能懷孕…男的不可能懷孕……你們都是瘋子……對,我沒瘋…我才是對的……
高澤突然安靜下來,誰也不理,他眼神無光,嘴里如此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