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毛毛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明晗的母親是在兒子入院的第十天打道回府的。
武喆開始為如何照顧這個人而思考,他極力要求秦凱辭掉護工并表示自己可以全天24小時無休,姜凱最終也沒照他說的做,而是勒令武喆,晚上必須回去睡覺。
原以為沒有姜母,全心全意照顧姜明晗的日子自己多少能夠喘口氣,但事實上沒比她在的時候輕松,而是更加窒息,難以自拔。
姜母走后,武喆帶去不少書和雜志,平時為姜明晗念念書,講講以前的事,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舔苦酸辣他都會講,有時候還會說說情話,摸摸他,親親他……
他總感覺這個人下一刻就會睜開眼,或是動一動手指,眨一眨睫毛……實在什么都不行,監(jiān)護儀上的心跳也能夠或快或慢反應(yīng)出一些。
然而,最終什么也沒有。
毫無波瀾。
武喆從最開始信心滿滿地期待,到憂心忡忡地等待,茫然無措地焦慮,最后到極度崩潰地絕望,差不多用了三個月。
他越來越怕半年的到來,時間每錯后一天,一周,一個月……他的心就會沉一分,死一分,他害怕醫(yī)生和秦凱找他,怕從他們口中聽到結(jié)論的那一天。
他沒有辦法再心平氣和地面對姜明晗,更無法在那個跟他共同生活過的單元房里住下去,不要說那塊心碎板,餅干的窩和玩具,床上的被褥,臥室的掛鐘,柜子里的衣服……就連正常呼吸都會令他抓狂。
從往醫(yī)院跑的那一天,餅干就又被他送到武文殊那里代養(yǎng),單元房呆不下去,梅苑更不可能去住,他只得搬到離醫(yī)院不遠的酒店開房。
到后來,他吃不下任何東西,胃口好似一塊重石堵得他難受,一日三餐變兩餐,兩餐變一餐,最后一天都吃不進一口……覺也沒法睡,一閉眼全是夢,姜明晗,武文殊他都做過,什么時候什么樣的都有,唯一不變的是次次都會有血光之災(zāi),虐打,殺戮,喪命……各式各樣,永無停歇。
另一方面,武文殊來醫(yī)院的次數(shù)明顯見多,越來越頻繁,起初要是不忙不出差,兩天或者三天來一次,后來天天過來,不是拉武喆去吃飯,就是揪他去抽煙,武喆很清楚他叔是擔心他,他更清楚自己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完蛋,就算姜明晗有醒來的那一天,他怕是也挺不到了。
他什么都明白卻無能為力。
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把自己逼到崩潰邊緣。
**
回到酒店,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從夢中驚醒時手機震得來回晃動,他呼吸沉重,喘著氣接起來。
對方那頭一陣靜默。
他知道是武文殊,怕他會告訴他什么,急忙大吼:“說話啊!!”
那邊語氣很冷,還透露出極度的憤怒:“你在哪兒?”
認定這通電話應(yīng)該不是和姜明晗有關(guān),武喆松了一口氣:“我在家里。”
“滾你媽的!我就在你家門口,門上全是催繳水電費的條子,你到底多長時間沒回家了?!你他媽到底在哪兒?!”
武喆捋了捋頭發(fā),疲憊地說:“我住在外面。”
“你住哪兒了?我去找你……”武文殊焦急。
“不用了,我真沒事,掛了。”
武喆決絕地將武文殊的聲音變成一串冰冷的盲音。
轉(zhuǎn)天一大早,開門進來的武文殊,不由分說一把將武喆拉起來,拖到衛(wèi)生間狠狠甩向盥洗臺,他沒站穩(wěn),手拍到上面的鏡子,巨響之下,鏡子搖搖晃晃……
“看看你自己什么樣子。”武文殊語氣生硬,滿眼怒氣。
武喆緩慢地支撐起身,離開盥洗臺,他什么也沒看,沒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