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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楠一臉無語,大口地塞了團米飯,就著狗糧一起咽了下去。還沒吃幾口,就感覺有人在桌下踢他的小腿,他看了眼常澤,他眼睛輕眨,一臉“猥瑣”地笑著,啞語道:“配合我。”
陳楠還沒懂,常澤已經(jīng)演上了。他減慢了夾菜的速度,神情變得憂郁,還嘆了口“我就偷偷地,但你們一定要發(fā)現(xiàn)”的氣。
“怎么了?是飯菜不合胃口嗎?”張岑果然上鉤了。
常澤立刻搶白:“當然不是!怎么會!”然后猶豫道:“我就是覺得岑姐你的飯?zhí)贸粤耍€有你和阿嵐陪我們吃飯聊天,很熱鬧,我感覺太幸福了,就有點怕晚上回去了。一想到晚上回去后,房間里就我和陳楠兩個人,我和他天天處都沒話說了,整天大眼瞪小眼,還只能吃樓下地溝油做的外賣,心里就失落。”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由儉入奢易,有奢易儉難啊!”
“那就別回去了啊。你們是阿嵐的朋友,理應要好好招待。你們要不住這吧?當自己家里過就行。就是客房就只有一間,如果你們不介意擠擠的話。”
陳楠感到踢他小腿的力道變重了,頻率也變快了,只好說話了:“岑姐能邀請我們住家里當然好。可是……我這人睡覺睡相不好,睡得實,還老是要踢人搶被子,這大冬天的,我怕常澤一夜下來沒睡好還感冒了。常澤,我們還是回去睡吧。”
“要不,阿嵐,我能和你一床嗎?”常澤終于說出了心里的愿望。
張嵐:“不行!”
“阿嵐?”張岑不知道為什么弟弟這么激動地拒絕,這和在她面前乖巧的樣子很不一樣。
張嵐:“……”
常澤看了他一眼,“阿嵐,我睡相可好了,我保證不打擾你睡覺,你能讓我和你一起睡嗎?不行的話也沒事,讓陳楠留這,我自己回去睡。”又轉(zhuǎn)向張岑:“岑姐,你別為難阿嵐了,他肯定不習慣旁邊多個人睡,是我唐突了……”
陳楠一聽就知道常澤是在用苦肉計,以退為進,這話一說,不就是在威脅張嵐趕緊答應嘛。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張嵐不情不愿,冷著臉點頭了。
張岑給張嵐夾了塊牛腩,像是在安撫他,又指了指門外:“那就這么定了,吃完飯讓阿嵐開車載你們回去取行李吧。”
商定完住宿問題后,張岑突然提起了他們尋人的話題,“事情辦得還順利嗎?你們要找誰,需要我看看嗎?怎么說我也在這村里生活30年了,說不定知道點什么。”
“不是很順利,都沒問出什么。”說著,陳楠拿出了口袋里的照片遞向張岑,“我們找的是我的姐姐,她叫陳迦,失蹤的時候還在讀大學,我們找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到。張岑姐,你見過她嗎?”
張岑看著照片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照片上的小姑娘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手里捧著一本書,正笑著看向鏡頭,真真是眉眼如畫,淺笑倩兮。她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沒有見過,怕是幫不上忙了。”說著,卻是將照片傳給了鄰座的張嵐,張嵐接過照片,認真地看了起來,好像又不滿足,拿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撫摸著,像是要把照片上的人印到腦子里。
常澤一聽張岑的話,盡管有心理準備,還是不免有些失望,他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張岑寬慰道:“沒事兒,我們都習慣了。來這兒找人也就是想碰碰運氣。”
“原來住在我們村的很多村民都搬到鎮(zhèn)上去住了,你們可以去鎮(zhèn)上問問,說不定有什么線索。”又感嘆道:“一個20歲的小姑娘被迫離開了自己的親人和自己熟悉的家鄉(xiāng),她心里肯定又害怕又無助。你們一定要快點找到她啊!”
她仿佛是親身經(jīng)歷過般,眼里含著悲痛,又帶著希翼。她喉嚨里好像有什么好噴薄而出,可是一番掙扎后,又無奈地吞了回去。
常澤和陳楠沒有注意這姐弟倆的變化。陳楠感激地笑了:“謝謝,我們會的。明天我們就去鎮(zhèn)上看看。”他接過張嵐回遞給他的照片,放回了兜里。
只是這一出過后,餐桌上的四人都起了各自的想法,沒了心思說話,只好全身心投入了吃飯的大事業(yè)。
晚飯過后,常澤主動包攬了洗碗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