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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樹臣護著她先坐上車,側過臉龐凝視過來:“嚇到你了?”
賀青池沒承認也沒反駁這句話,白皙的指尖去勾他的西裝:“你都沒跟我說溫越會來,看到他的時候,是被嚇一跳。”
她怕溫越情緒偏激起來,會做出傷害溫樹臣的舉動。
而眼前這個笑容極為養眼的男人,顯然是大獲全勝,低聲跟她說了句:“如今溫越被家族長輩們問責,沒工夫管其他事。”
賀青池繼續看他薄唇微微上翹,真是殺人不見血。
他想要處理溫越,還要借著溫氏家族的名義去,于是輕聲說:“你這樣也好,之前堂嬸第一次找我就念著你們兄弟二人何必鬧的你死我活,都是溫家的孩子,溫越還因為邱錦去世受到刺激,精神變得不正常什么的,想讓你手下留情。”
現在連溫氏家族的長輩也對溫越失望,溫樹臣的所作所為,誰也沒資格指手畫腳。
賀青池將腦袋靠在他肩膀處,依舊是那句話:“你家真偏心。”
“我父親這些年用心良苦想讓溫越能在溫家立足,自然會為他鋪路謀劃,堂嬸會為他說話,也是意料之內的事情。”溫樹臣語調越是平靜的講述這些,就越惹得賀青池的心疼。
她白皙的手緊緊握住男人的手掌,想了想說:“就算當年老爺子不把你培養成下一任繼承人,把家業都交到了你父親手上,他這樣的人,不會因為你對他沒有威脅力了,就對你和溫越公平對待的,還是老爺子看得清楚局勢。”
兩人手心貼合,溫度一點點蔓延開,溫樹臣凝望著她板起的臉蛋,自身隱藏著情緒,低聲說:“我父親當年應該是不愿娶我母親,因為老爺子強勢緣故,他只能聽從,自然對我這個兒子也喜歡不到哪里去。”
“那你喜歡見詞嗎?”賀青池仰著白凈的臉,眼睛也盯著男人俊美的臉看。
溫樹臣薄唇緩緩勾起,又在她額頭一碰:“我更喜歡他的母親。”
賀青池心跳過速,卻強迫自己鎮定些。
她繼續將自己依偎在男人懷里,呼吸著他的氣息:“跟你在一起真好。”
比任何時候都好,讓她變得鮮活,有了生命。
*
接下來一周時間。
斐楹那邊,溫樹臣身為溫氏的掌權人,也不至于坐視不管,甚至早已經安排妥當,等她出院后,親自面談了一次,給了筆補償。
媒體那邊的新聞也很快就被平息,沒有再出現什么關于溫氏兄弟的報道。
這件事賀青池沒有過問,也沒有心思去關注。
烏山鎮傳來消息,外婆摔了一跤就臥床不起了,她當天就趕了回去,連孩子都沒有帶,好在請了家庭醫生來看,不是什么大問題。
不過臥床兩個月是不能避免的,賀青池便決定留在烏山鎮一段時間。
她知道溫樹臣如今在公司脫不開身,也就先開口讓他忙,等手上事情不多了再過來看看外婆。
遠在江城市中心的溫樹臣見賀青池這樣說,只好吩咐秘書取消了傍晚去烏山鎮的行程,沙發上,小家伙正仰著腦袋巴巴看他,肉呼呼的小手還捧著自己的臉蛋兒,用特別可愛的語氣說:“媽媽不要我們啦?”
溫樹臣將手機放回抽屜,緩步走到兒子面前,手指漫不經心地刮著他小鼻子,似乎也起了戲弄的心思:“她如果要給你找個新爸爸,你同意嗎?”
小家伙眼珠子一轉,反問他:“爸爸你同意嗎?”
溫樹臣似乎被他問笑,眉目間盡是溫和之色。
小家伙開始往他西裝褲上爬,這么小年紀的孩子很會撒嬌:“要爸爸抱。”
溫樹臣伸出手臂就將孩子輕而易舉地抱上來,這時,外面秘書敲門進來:“溫總,那個斐小姐還在公司樓下想見您。”
溫樹臣上次跟斐楹談過一次后,就已經表明不會再見她。
秘書滿腹吐槽欲道:“已經連續來了三天了,那我通知保安把她趕走。”
溫樹臣看了眼懷里的孩子,小家伙立馬就把自己耳朵捂上,接著,他語調沉靜的吩咐秘書一些事。
過了半響,秘書應聲離開辦公室。
公司的樓下,站在一個弱不禁風的消瘦女人,她的面孔,早已經被保安熟悉。
因為站了許久的緣故,仿佛就快跌倒在地,扶著墻,幾乎快哭成淚人兒。
秘書看到這幕,也不知是嘆氣還是說她何必如此,走過去道:“斐小姐,你找溫總做主也沒用……”
不等他說完,斐楹情緒就激動起來,紅著眼說:“溫家現在是他做主,我不找他還能找誰?”
她的孩子,莫名的就被一碗藥給打掉了。
住院這段期間,除了溫樹臣外,沒有人管她的死活。
斐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拿了錢,是答應不再接受媒體的任何采訪,在公共場合下也不會說出有損溫氏名聲的話,但是沒答應會就此放棄為她的孩子伸冤。
她情緒發泄完,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張證明,遞給了秘書:“溫樹臣給我的錢,我都拿去捐款了,我一分都沒有留。”
秘書:“……”
倘若要錢還好,這不要錢就真的讓人費解。
他還是那句話,何必呢?
斐楹蒼白著臉,繼續往下說:“從頭到尾我都是受害者,我沒有錯,沒有見到溫樹臣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秘書聽聞,只好將溫越新換的地址告訴她。
“溫總說了,先前他已經仁至義盡,之后溫越和你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管溫家的事。”
斐楹拿著手上的地址,在原地里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