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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差不多的還有柴榮。
柴榮生來的任務就是傳承鑄劍術,從他表明身份之后,就一直跟研究所合作,做口述。每一篇形成文檔后,他都需要跟研究所的學者們反復討論,確定文檔里某個詞是什么一次,具體的技法是怎樣,一旦有實際操作的可能,研究所就會使用技法鑄刀劍。
比起辛恬,柴榮的優勢就一點——不是人。
因為是個刀靈,幾乎不需要休息,所以他白天去研究所做鑄劍術傳承,晚上還能給玄學管理處補充法術典籍上的漏洞。一個人當兩個用,毫不費力。
他雖然不是所有人里年紀最大的,卻因為輾轉各地,是閱歷最豐富的。柴榮記下來的見聞、法術都非常多,補充建立的很多東西經過證實,都是極大的發現。特別是一次次證明古代鑄劍史的猜想,每一次都引起考古界、歷史界的轟動。
不到兩年的時間,曾經以“膾新鯉”聞名網紅界的廚師柴榮,已經成了人人尊敬的“柴先生”,號稱腹中藏書萬卷,是個移動的數據庫。
“讓柴先生給我們做早餐,會不會太爆鹽天物?”辛恬玩笑地問,吃得比誰都心安理得。
“那叫暴殄天物。”柴榮糾正。
“哦。”辛恬臉不紅心不跳,看著餐桌上的自己,端牛奶果汁上來的柴榮,以及舉著手機刷微博的麻哥,感嘆著:“酒吧里就剩咱們三個了,可是我一點都沒有分開的感覺,是不是太無情了?”
“本來就沒區別,他們只是搬出去過自己的小家庭而已,就好像娶嫁的小兒女,又不是恩斷義絕不來往了,有什么分不分開的?”麻哥吐槽,往下刷微博,叫起來:“顏希和小海棠又被營銷號發出來了,說真的,顏希這個顏值,不做明星真可惜。”
辛恬湊過去:“營銷號又夸他什么?盛世美顏?”
“不,這回是吃狗糧。”麻哥念著微博,“女法醫手下破案無數,為死者喊冤的女人,你值得擁有一切~包括盛世美顏小哥哥和無敵可愛小公主。”
“最近的營銷號真是一個不如一個,寫的文案都是些什么鬼。”辛恬吐槽,“還不如我姐的朋友圈呢!”
“喂,對比也要講基本法的。”柴榮戳著火腿卷金針菇,“你姐姐那是大作家,實體書版稅年年作家富豪榜第一的那種,營銷號怎么比?我一度很擔心,她這么有才,以后怎么找男朋友?不過看聶法醫就知道了,該來的緣分總會來的,不用跟隨主流,說什么年齡到了。”
“不談戀愛不結婚也無所謂啊,這世上,本就該百花齊放的嘛。蘇暖說的,婚戀自由,不結婚不戀愛,也是自由。”辛恬用叉子舉著肥牛卷金針菇,“就像這肥牛卷金針菇,誰說早餐不能吃,一定得晚餐才行?我愛吃,誰管得著!”
她一口吃下,含糊地說:“有這個時間,不如擔心蘇暖和沈北宸吧,他倆怎么回事?現在還沒動靜怎么回事?要說忙兩個世界交流的事,這源血契約都簽訂半年了,沈北宸還不求婚?敢辜負蘇暖試試,不等蘇暖動手,我先給他下個降頭。”
柴榮笑了:“蘇暖都不急,你急什么?”
蘇暖確實不急,她是已經進入半熱血半養老的模式。
她現在的生活,就兩個名詞:玄學,沈北宸。
玄學是事業,雖然源血契約已經締結成功,但不代表蘇暖可以功成身退。修仙世界和玄學世界的交流活動,是她一手促成的,要交流,當然要拿出真功夫,不能他們派人去修仙世界學了高深法術,修仙世界的修士過來,光在他們這里吃吃喝喝,什么都沒學到。
更何況,玄學世界溯源而上,有近百萬年的歷史,遺留的、遺失的東西都太多了。普通人類五千年的歷史,就讓歷史界研究了幾代人,也沒挖開歷史一隅。玄學歷史百萬年,哪能說研究透就研究透?
除了給玄學管理處支招,蘇暖還日常和各玄學門派的人討論古老艱深的修煉典籍,柴榮、高杉、媚魔王都只是補充敘述,辨別真假、整理符咒、法訣,吃透陣法的畫法。
修士靠法力、法寶、法訣,他們沒有靈力,就只能用符咒和陣法。
光是研究各種活在口耳相傳里的符咒和陣法,就夠蘇暖耗費一輩子了。剩下的所有時間,蘇暖都拿來陪沈北宸。
他們就像世上所有為事業拼搏的夫妻一樣,晚上相擁入眠,每天一起用早餐,刷手機,看新聞。然后各自出門,為各自的事業奮斗,時不時在微/信上相互調/戲,商量著午餐時不時一起吃,晚上做菜還是出去吃,周末怎么過,看到個特別好的玩具,要不要給好友的寶貝女兒買。
日子就像平緩的溫泉水,溫溫軟軟地流淌著,蘇暖覺得,結不結婚,都一個樣了。
特別是,她剛休息了不到半年,又開始有新的大事件要忙——各大玄學門派在合作了一段時間之后,正式決定組建玄學學院。
“我們一致認為,傳承非常重要,凡人說,為往圣繼絕學,對我們觸動很大。這一次面對修仙世界,我們本來毫無勝算,是靠往圣們留下的符咒陣法,才有底氣跟修仙世界談判。這些東西,是我們天師的立身之本,不應該因為門派之見就丟掉。”
是這樣嗎?蘇暖很高興:“各位能拋棄門派成見,合辦學校,我是非常贊成的。需要什么盡管說,特別是錢,我和沈家會全力支持的。”
她自然而然地為沈家做承諾,所有人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在整個世界的眼中,她早已與沈北宸是一體的,可以相互代表的。
“就等著蘇天師你這句話了。”玄學門派的代表松了口氣,玩笑地說,又一本正經:“除此之外,蘇小姐,我們還想請你做學院的第一任校長。”
“啊?”蘇暖大吃一驚,第一次猶豫了,撓撓腮幫子說:“這,不好吧?老師這個角色非常重要的,我擔心我會把學生教成跟我一樣貪財愛錢的人。”
“蘇小姐說笑了,放眼整個玄學界,沒有誰比你能力更高,三觀更正了。學院開辦之初,一定有很多管理不善的地方,需要摸索。有你的法力、財力、三觀鎮著,我們才安心。”玄學門派的代表強調,“希望你認真考慮。”
蘇暖確實認真考慮了,也終究是舍不得,所以答應了。
答應不過是一句話,做事就是一輩子。
蘇暖光是忙著選學校地址,學院地址不好選,最后干脆在a市近海建了個人工島,上報留檔之后,全面屏蔽起來。
選好學校地址之后,就是建設學校。不管是硬件建設,還有軟件上。構建玄學各個專業、審核各個專業的教材、給學校附近布下防護大陣和屏蔽大陣,蘇暖就又忙了大半年。
轉眼又是深秋,按照華夏的習慣,這是新學年的開始。
玄學學院作為華夏教育體系的一部分,也不例外。
8月30、31號兩天新生報到,9月1號,開學典禮。
玄學學院的第一屆學生,從各地挑選,人數不多,只有一百來人,因為天氣特別好,就在學院前廣場上聚集著。前邊高臺上鋪了紅毯,準備了鮮花,做了主持臺。
蘇暖一身黑色的西裝套裙——沈北宸特意讓倫敦老手工鋪量身定做的,長發束在腦后,走到了話筒前面。
“同學們,恭喜你們成為玄學學院第一批學生,你們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一群人,代表著玄學正式被官方承認,成為保護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你們是幸運的,我們累積了百萬年的玄學知識,將在你們身上傳承。同時,你們也是不幸的,因為第一批,就代表小白鼠。”
她說話俏皮,逗得學生們一下子都笑了起來。
為了保證基礎素質,玄學學院和其他大學一樣,選的都是高中畢業學生,參加過高考的、分數高、天賦好的、自愿學習玄學的少男少女。
看他們歡笑的樣子,蘇暖便覺得看到了勃勃生機,看到未來。
“同學們,玄學和其他學科沒有什么不同,學習很重要,能力也很重要,而且,我們也不包分配。你們的將來,都握在自己手里,是以后留校任教,折磨學弟學妹,還是在街頭擺攤,給人看手相,都靠你們的選擇。”
“但是,不管怎么選擇,我希望,你們記住一點,那就是——三觀很重要。越是學法術,越要三觀端正。永遠不要以為自己的能力強大,就能凌駕法律之上,可以任意踐踏他人。不,我們學法術,不是為了踐踏,是為了保護。”
話音落下□□動,主持人是個玄學大派的長老,現在已經是副校長了。他走上臺來,就著話筒說:“謝謝蘇校長的講話,我希望每個學生都銘記于心。蘇校長為了學校的組建、為了兩個世界的交流和穩定做出了非常大的貢獻,我想,趁著今天難得的機會,我們全體教職員工、各個玄學門派的代表,給蘇校長送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