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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大哥,我錯了。”蘇暖靠在他懷里,有氣無力地認錯,“我不該叫你充電寶,你就是我的……救命仙丹,續命良——!!!”
她的眼神驟然一變,沈北宸將她護在懷里,回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登時心口一緊。
他們身后的地方,地上伏著一個干瘦的老女人。她雪白的長發卷成老式短卷發,蓬亂亂的披在頭上,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繡滿暗紫色玉蘭花的改良旗袍,旗袍的開叉很低,只在膝蓋附近。
裙擺散開,露出里邊干瘦畸形兩條腿,和精致的羊皮鞋。
她瘦得完美詮釋什么叫皮包骨頭,鼻骨尖尖,眼瞳深陷,眉骨高/聳,雙眼中駐滿了怨恨,直勾勾地看著兩人。
霍太太,白檀女士……的魂魄。
或者說,一只厲鬼。
“快……”蘇暖催促。
沈北宸當機立斷地將她壓在玻璃墻上,用身體將她護住,低頭給她做了個人工呼吸,吹了兩口氣。
他發誓,真的是人工呼吸。至于他的心跳為什么又加快了,他真的不知道。
兩口氣,2秒的時間,一旦完成,沈北宸就背對著蘇暖,用身體將她擋住,緊緊盯著白檀化作的厲鬼。
蘇暖倚靠在他背上。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蘇暖的身體漸漸恢復了尋常的溫度,不再冰冷。
“呼……”蘇暖長長地舒了口氣。
失策了。
從前修行,她天賦異稟,修為一日千里,白檀這種等級的厲鬼,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她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凡人身軀,對陰寒之氣的抵抗力,也就比常人強點,遇到厲鬼,還是會被冷到。
而這個鎮兇陣,實在陰毒得過分。除了將白檀的魂魄困住,白檀本身的兇煞之氣造成的陰寒之外,樓里整整一圈的房間,全都放著遺體。
自然,那些“大體老師”不是厲鬼,而且因為捐贈遺體給醫學院,不想投胎的還能在樓里溜達。但鬼就是鬼,有功德的也是鬼,鬼氣濃郁,只是尋常的醫學院里,雖然鬼氣重,但不會造成傷害罷了。
而這棟樓里,濃郁的鬼氣被布陣人充分利用,吸收進玻璃屋里,形成的陰寒之氣異常兇煞。連身為厲鬼的白檀都會被刺骨的寒冷折磨,更何況對靈力、鬼氣異常敏感的風水師?
蘇暖一進來,就察覺到玻璃屋里頭的陰寒之氣異常濃郁,原身的八字很普通,沒啥特別,根本抵擋不住。她還沒來得及提醒沈北宸小心,被陰寒之氣給凍住了。
想到這里,蘇暖就怨念,非常怨念。
同樣是普通人,有些人就是八字好,純陽體質,玻璃屋里的兇煞之氣,根本不能傷他半分!最后,她還得靠他分出來的陽氣,才能緩過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蘇暖站起來,試圖將他推開到身后去,“到后邊去,你陽氣太重了,在這她不敢過來,連話都說不出。”
他陽氣重,能保護她,難道還不好?沈北宸無語,看著蘇暖走過身邊,叮囑道:“小心。”
蘇暖剛走了一步,就感覺到越是靠近白檀,陰寒之氣越濃重,她的身體又要吃不消了。
得連線充電才行。蘇暖的手往回撈了撈。
沒撈幾下,就被一只溫暖寬大的手握住了,融融的暖意從掌心傳來,蘇暖松了口氣,上前叫道:“白檀女士?”
“嘶!”伏在地上的女鬼被她的靠近嚇得撐著地面后退。
她的雙腿已經癱瘓,靠著雙手撐地移動,竟也快得像一只壁虎,嗖的一下就游走了一段距離。
可是,玻璃屋的空間非常狹小!
“慢點!”蘇暖驚叫,卻已經來不及!
女鬼的雙腳撞上玻璃墻,只聽滋啦一聲,她仿佛火燒電擊一樣,渾身都顫抖起來,痛得幾乎抽搐。
她連著根電線,陽氣太足,嚇到白檀了。
蘇暖趕緊甩了甩手,握住她的手卻跟用力了,不讓她甩開。
“沒事的,一會兒你再支援我。”蘇暖勸道。
握住她的手猶豫兩秒,才松開了。
“你在這里等我,不要靠近,她已經是至陰致寒的厲鬼,非常怕你的純陽之氣。”蘇暖叮囑,然后像哄一只隨時能跳起來抓人的小貓一樣,舉起雙手,示意女鬼不要動。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蘇暖慢慢地靠近她,一個一個名字地往外報。“白檀?白文華?霍長川?霍南瓊?”
女鬼對自己的名字無動于衷,聽到父親和女兒的名字,也一派漠然。她看到蘇暖靠近,聞到新鮮的血肉氣息,便饑/渴地吞咽著口水。但蘇暖身上殘留著沈北宸的純陽氣息,又叫她畏懼。
饑/渴和畏懼在她心頭交戰,女鬼發出痛的嘶吼,一次次地想沖蘇暖撲上去,卻又忍住了。
這樣子,和野獸有什么分別?是什么樣的折磨,能讓厲鬼變成僅憑本能行動的野獸?
蘇暖心中輕輕一嘆,手中扣緊了一張符咒,與女鬼錯身繞圈子,緩緩地說出一個名字:“霍長輝?”
這三個字就像火星,瞬間將女鬼的所有情緒引爆,她驟然發出一陣怨毒凄厲的叫聲,雙手一撐,猛地朝蘇暖撲了上去!
“蘇暖!”沈北宸暴喝,沖上前。
蘇暖腳尖一點退后,與女鬼錯身擦肩的同時,將符咒貼在女鬼眉心。
“嗷——”女鬼驟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身體因為急劇的疼痛后弓,雙臂張開。
一點火光從她眉心處冒出來,瞬間變成黑色的火焰席卷她的全身。女鬼翻滾著想逃開,火焰卻瞬間化作四道,如鐵鏈一般將她的手臂纏繞住,把她牢牢困在地面上。
“啊!啊啊!”女鬼嘶叫著掙扎,卻無能為力,黑色的火焰被她的掙扎刺激,燒得越發旺盛,順著鐵鏈向四周擴散,轟的一下撞上玻璃墻,將支撐固定玻璃的老桐木點燃。
“喀拉……”玻璃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