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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蘇暖清楚地看到女生的臉色變了,眼中滿是惶恐,又不知所措。
“你不要慌,我們的生意負責退貨的。”蘇暖繼續勸道,“他會沒事的,明天上午就會來上課了。你也不要害怕,只要你做出補償,我向你保證,除了你我,只有那個男生知道發生過什么。但是,他永遠不會說出去。”
如果明天他還不能來上課,她就是毀了他一輩子的人。如果他明天來上課,就會知道她做過什么,她的名聲會比現在更差,甚至可能算作犯罪,她的一生也會毀掉。
不管是他毀掉,還是她毀掉,都不是她要的后果啊!她只是一時激憤,沒想到要命的程度,誰知道科學社會里隨便買張符咒,就真的能傷人?如果真的因為她的一時沖動,手上就沾了一條人命……
“你們真的能救他,也能讓他不把這件事說出去嗎?”女生抖著聲音問,“如果你們騙我怎么辦?”
“你還是未成年人吧?”蘇暖的聲音越發溫柔,“你現在沒有完全的民事能力,喏,剛才我們經過的路口,有個攝像頭,你們學校門口的攝像頭也把我拍下來了。如果你發現自己被騙了,就去報警,對警察說我們教唆你使用封建迷信手段,殘害你的同學。警察一調查,你都是被我們騙了,就會抓我們起來,還能幫你洗刷冤屈。”
她這個建議的可行性看起來非常高,果然取信了女生,她手里的刀子不由得垂下,問道:“那,我要怎么做?”
“我需要你一點點血。”蘇暖輕而柔和地說,“我也是個風水師,我必須告訴你,血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媒介,在玄學中用處非常大。你如果不能足夠相信我,就不要給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而這滴血,我將用來畫一張護身符,可以為那男生擋一次災。但是,你會遭到百分之一的傷害傳遞。例如,他本該受傷斷手,但是符咒的作用下,他沒事,你可能會在手上出現一道傷口。”
會受傷嗎?女生的臉色又白了一點。
可是,現在不給她血,還有別的方法嗎?她既不想手上沾上人命,也不想事情泄露出去,讓她身敗名裂,甚至被抓捕歸案。
沒有別的辦法了……
蘇暖取出一根試管,遞了出去。“只要一點點,一滴就可以了。”
女生的眼眶越發紅了,卻堅決地接過試管,就著手里的刀割了手指一下。幾滴鮮紅的血墜入試管,蘇暖一看劑量便叫:“夠了!”然后掏出紗布將女生的手指包扎了起來。
女生的動作一直很安分,只是繃緊的肩頭,顯示出她內心的無助和傷痛。等蘇暖將她的傷口包扎好,女生忽然掉了一滴淚。
她忍著沒哭,但忍不住啞聲問道:“為什么,我總是被迫選擇?為什么我選擇了一次,就錯了?”
“選擇就會產生后果,后果無非好和壞兩種,你可以說好和壞之間沒有準確界限,但世上除了好和壞,沒有中間值。世上每個人、每一刻都需要選擇,每個選擇都有后果,就像早上選擇咖啡還是紅茶,得到一個,必須放棄另一個。弱者會抱怨自己得到的結果,強者,會正視結果,并且利用結果為自己牟利。無論結果是好還是壞。”
這番話說出來,蘇暖幾乎聽錯了,是沈北宸說的?沈總竟然屈尊紆貴地教導一個女高中生?
沈北宸并不覺得哪里不對,看到后輩迷惑,提點一下,他又不損失什么,何必吝嗇?
“不不,沒什么不好的。”蘇暖趕緊擺擺手,將試管收好,說:“咱們走吧,趕緊去救人。”
他們好像真的是來要點東西而已,沒有留心身后的女生。
女生的腦子里,卻翻來覆去地想著他的話。
再次來到那個獨棟中式庭院,屋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對蘇暖恭恭敬敬的,蘇暖讓人先出去,就算是男生的父母,也趕緊出去了,還將門帶上了。
蘇暖先取出小甜心的血,指尖蘸著血,在黃符紙上畫了個符號,最后一筆畫完,她手指一揮,黃符紙便穩穩地貼在男生的右臂上。
黃符紙瞬間化作灰燼,男生張開了眼睛。
“你們是誰?”男生嚇得立刻坐起來,靠在床頭,滿眼警惕。
“你父母請來救你的人。”蘇暖解釋,“你昏迷了兩天,沒有感覺嗎?”
男生看到還是自己的房間,便信了,放下了戒心。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好像睡了很久,現在渾身酸痛,還很餓。”
“不記得昏迷了沒關系,你還記得自己做過什么吧?”蘇暖笑得溫和,話語里卻透著鋒利。“你對吳子歌做了什么,心里一點數也沒有?”
男生的臉色瞬間一變,別過頭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吳子歌,是她自己想勾/引我!她活該!”
“小子。”沈北宸一直靠在墻上,此時出聲道:“你的措辭,讓我想建議你父親給你請個家教,好好教教你紳士風度和君子所為。隨意使用侮辱性詞匯,長久下去,你難成大器。”
男生憤憤地轉過頭,卻驟然失聲,又驚又喜:“你是沈北宸!我,我是你的粉絲啊!”
“對不起哦,我們沈總不想要你這樣的粉絲。”蘇暖笑吟吟地說,“我聽說吳子歌因為早戀并且騷擾同學,被退出重點班了?年級第一,她早戀的對象是你吧?她怎么騷擾你了?”
“她給我寫情書!想讓我跟她談戀愛,好讓我分心!”
“哦。寫了幾封?”
男生沒回答,顯然情書的數目很小,不足以支撐他“騷擾”這個論據。但要他在偶像面前撒謊,小男生還有點自尊,怕偶像看不起自己。
蘇暖可太喜歡欺負這種自尊心超強的惡劣男生了,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噢,看你的樣子,就是一封吧?超過一封算我輸。你做了什么?將她的情書送到老師那里,跟老師說她騷擾你,影響你學習,要求老師將她趕出重點班?”
“我沒有!”男生羞紅了臉,懊惱地捶了一下床頭桌,氣呼呼地申辯著。“我,我只是跟老師說,吳子歌給我寫情書,我問老師要不要答應跟他交往。還,還說我父母本來想給學校捐一間新的化學實驗室……我真的不知道老師會將她趕出重點班!”
都用捐化學實驗室來威脅了,還說不知道老師會趕她出重點班?這男生可太婊了。
“哈~”蘇暖輕笑一聲,成功讓男生面紅耳赤,“那,誰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老師就算趕她出重點班,也只會說她成績下滑,不夠資格吧?怎么?情書遞出來,她的成績沒變化,依舊威脅你的地位,而你,成績下降了?你動心了?”
“住口!”男生勃然大怒,失控地將桌面的相冊全都掃在地上,大吼道:“你是什么人?憑什么這么惡意揣測我?”
“就憑我是你救命恩人,夠不夠?”蘇暖想了想,又把沈北宸推了出來。“不夠的話,看看他,你爸爸也許還得求著沈總給項目合作呢。小子,你再罵一句試試?”
男生抿緊了嘴唇,憋得臉色漲紅,要是能冒煙,估計已經氣成個蒸汽機了。
“誒,這就對了。”蘇暖越發地狐假虎威,“你仗勢欺人的時候,也該想想,風水輪流轉,你也會被更高的權勢壓住。”
男生眼中露出又羞又慚的神色,好像下一秒就能鉆進被子里去,沒臉見人。
蘇暖見差不多了,才說:“不過呢,你也遭到報應了,你昏迷兩天這事,是吳子歌買了個符咒干的。”
男生的三觀登時崩塌:“什么?符咒?這可是科學社會!”
“科學社會,也講究善惡有報,你以為自己有錢真的能為所欲為嗎?吳子歌給你寫情書,你拒絕就算了,居然告到老師那里,害她被趕出重點班,又把事情宣揚出去,害她被嘲笑。她心中生恨,花兩百塊買了張符咒。要不是遇到我,你就會一直昏迷下去,再也不會醒來。”
男生他實在難以想象,自己竟然是被吳子歌兩百塊放倒的?他表情幾乎風中凌亂好一會兒,擠出一句:“這女生竟然這么狠毒!想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