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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寒沖他豎起大拇指：“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向北燦爛一笑：“不，奧斯卡明明欠你一座小金人。”

半小時后，何葉來了，一個人來的，慫包男友可能縮回洞里去了。

何葉一進(jìn)門，小豆包非常給力地?fù)溥^去抱住了她的大腿，大聲叫：“媽——”何葉被嚇得往后跳了一步，膽戰(zhàn)心驚地低頭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小孩。

小孩也抬頭看著她，突然咧開嘴哭了，沒眼淚，干嚎，聲音驚天動地：“媽，你終于來了——”

何葉又后退了兩步，在這震撼的聲音中顫抖，仿佛面對的是一個會吃人的小妖怪，他求助似的看著向北。向北也沒想到小豆包演戲還上癮了，這段沒人教他啊，他上前拉住小豆包，把他抱回了臥室，莫之寒在里面，把小孩兒接了過去。

向北和何葉在客廳坐定，向北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既然來了，咱們一次性把話說清，孩子你要，現(xiàn)在帶走，不要的話，把這兩份東西簽了，以后咱們互不相干，那天的談話我都有錄音，以后再來找麻煩，咱們直接法庭見。”

何葉低頭看，見兩份文件一份是關(guān)于自愿送養(yǎng)孩子的意向書，另一份是保密協(xié)議，隨著文件的還有一張某著名律師的名片。

“有什么疑問，你可以咨詢我的律師。”向北指了指那張名片，“你也可以再好好想想，我不著急，小豆包要不你先領(lǐng)走養(yǎng)兩天試試？這孩子比較調(diào)皮，愛哭愛鬧，愛毀壞東西，我也不會教育，你多包涵吧……”

何葉一聽這個頭更大了，她匆匆掃了兩眼文件，發(fā)現(xiàn)一大堆彎彎繞繞看著就頭疼，只好又抬頭看著向北。

在她印象當(dāng)中，向北是一個溫和甚至有些軟弱的人，對于征體貼照顧，尤勝她這個正牌女友，孩子生下來以后，向北對小嬰兒更是喜歡的不得了，抱著就不愿意撒手，正是基于這些記憶，她才起了碰瓷的心思，萬一瞎貓碰著死耗子，向北對孩子難舍難分，一時昏了頭，說不定真為了避免麻煩，能給她一筆錢呢？向北現(xiàn)在可是有錢人，隨便撒個毛毛雨，都夠她揮霍好一陣子了。

但沒想到，幾年不見，向北變得這么厲害，難道背后有高人指點？

不過現(xiàn)在她沒心思想那么多，只想快點擺脫自己作死搞的大麻煩，她嘴角抽搐，對態(tài)度冷淡的向北問：“簽了還用付撫養(yǎng)費嗎？”

向北聳聳肩：“有多少給多少吧。”

何葉：“沒……帶錢。”

向北：“……”他有些憐憫地看著何葉，心想，當(dāng)年于征到底是怎么看上這么一個白癡的？

何葉簽了協(xié)議，向北把她送出了門，臨別時，他問她：“你不再看孩子一眼了？”

何葉在電梯前頓住腳步，轉(zhuǎn)過頭怔怔地看著向北，臉上堆著僵硬的笑意，電梯門開了，她一只腳邁進(jìn)去，猶豫著，直到電梯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聲，才如夢初醒似的回過神來，躲閃著向北的目光，說：“……算了。”她走進(jìn)電梯，電梯的門緩緩地關(guān)上了。

向北忽然有些黯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應(yīng)該替小豆包難過還是欣慰，他只希望小朋友別受什么影響，開心長大，希望今后別再有這種鬧劇了。

小豆包成功把自己的親媽嚇跑之后，跟莫之寒呆在房間里，兩個人各干各的，誰都沒說話。莫之寒拿不準(zhǔn)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孩遇到這種荒誕的事情會作何感想，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安慰他。

小豆包趴在飄窗墊子上看著窗外，他默默看著那個匆匆見過幾面的女人從樓道出來，頭也不回越走越遠(yuǎn)，漸漸消失在視線當(dāng)中，和周圍無數(shù)不認(rèn)識的人混成一片。

他轉(zhuǎn)頭問莫之寒：“莫叔叔，我媽媽還會來嗎？”

莫之寒放下手機，沉吟片刻，只好實話實說：“大概不會了吧……你還想見她嗎？”

小豆包搖了搖頭，從飄窗上跳下來，跑到書桌旁邊，踮起腳尖從抽屜里拿了一幅畫出來，他跑到莫之寒身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