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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春寒過去,晴朗暖和的日子終于到來,萬物復蘇時,離人在櫻花開放的四月歸家。
俊美的青年走下車,在上午十點的陽光下摘掉臉上的墨鏡,頓時,露出了他那張好看如畫的臉,站在燦爛的光暈里,他就像院中櫻花樹里走出的妖精。
他望著熟悉的房子在原地站了一瞬,而后邁腿朝前走去。身后,助理們從車里提出幾個行李箱,跟在他身后,一直給他送進寬敞明亮的客廳門口。
“這兩個月您辛苦了,沒事的話我們先告辭了。”一名助理說。
“大家都辛苦了,這兩天好好地休息。”他溫和地一笑,和其他人告辭。
其他人紛紛離開,直到院外的門關上,李純熙深呼一口氣,沒管放在地上的行李,一步一步,丈量著腳底下的每一寸距離那樣慢地朝臥室走去。
他路過寬敞的客廳,路過他的整個屋子,從門口的地方開始,鞋柜邊放著兩雙不屬于他的鞋,茶幾上有他從不沾的香煙,煙灰缸上放著半支未抽完的煙,旁邊有一盒他離開的時候沒有的紙巾,一盆長勢很好的香水百合靜靜地立在通往后院的玻璃門下,餐桌上,陽光照射著一只他不認識的杯子……
屋子里安靜,干凈,沒有一點異樣,卻流動著另一種氣息,另一個人生活在這里的氣息。
李純熙抿著唇,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臥室外邊。
他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房間門。
這是一個周末,一個晴朗溫熱的周末,兩米寬的床上,被褥里隆起一團,有一個人正安靜地睡著。
陳羽沒有關窗簾,燦爛的陽光便從一扇寬敞的窗里照射進來。延綿一地,灑了半個屋子的光輝。
李純熙極輕地走過去,心跳如擂,一如披星戴月過后終于要見到情人的旅人。
他生怕吵了他的安睡,生怕發出一絲的響動,直到他終于站在離陳羽最近的床沿,看到了這個人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和睡夢中老實的臉龐。
一點光輝爬到腳底,爬上床沿,落在李純熙伸出去的手背上。清風吹起,撩起窗上白色的輕紗。青年在風里回過頭去,看到窗外粉色花開如云,幾瓣花隨風飛進來,蕩漾飄落,落在地板上,落在陳羽的發絲上。
他靜靜笑了。兩指捻走陳羽頭發上的花瓣,卻把它輕輕放在了男人的唇角。
而后他俯下身,低頭,雙唇貼上了陳羽紅潤干燥的嘴唇,在光暈里壓住了那一抹粉色的艷麗。
陳羽是被人吻醒的,他睡得迷迷糊糊,想要喊一聲“黃小洛,別鬧”,但他所有的話語都被人吞進了那一道火熱濕黏的長吻中。
幸好他沒有機會喊出這個名字。當陳羽一個激靈恢復了神智過后,他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張臉,那么近,近得他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
可是他知道這個人是誰,這個狠狠地吻著他讓他不能呼吸的人。當他把自己賣給了這個人一個月之后,他們終于見面了。
年少的時候,他總是喜歡這么一對又黑又濕的眼睛,像狗一樣天真無辜又忠誠。
后來他卻發現他并不是一條狗。
他看著他的眼睛,他也看著他,對方的眼里都是自己,他仍舊在深吻著他,在他醒來之后一點也沒有退縮。時光安靜得溫軟,唇舌交纏的水漬聲則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情|色而火熱。
直到陳羽真的要窒息之前,他終于伸手推了一下李純熙的臉。
于是,那來自于陳羽深眠之時的長吻終于停了下來。李純熙停止了在陳羽口腔里的攪纏,進攻的舌頭慢慢地縮了出去,他一邊退出,一邊“啾、啾”地再吸幾口,吸得陳羽的從舌頭到臉都是酥麻。
最后他終于全部退了出去,沿著陳羽的嘴角一路舔到下巴、耳根下方,舔掉從他們嘴里溢出的多余的唾液。
陳羽抬手擦了一把嘴。
“讓我起來。”他拉了一把李純熙,想要起床。然而在這一刻,李純熙突然把埋在他脖子里的臉抬了起來。
陳羽對上了李純熙的視線。對面的那雙眼睛是野獸的眼睛,是從狗眼變回原形的狼眼,深沉而危險,正死死地盯著它的獵物。
陳羽頓了一下。就這么一下,青年突然掀開了陳羽身上的被子,露出了陳羽光裸的、肌肉勻稱的身子。
“……”竟然什么都沒穿,連條內褲都沒穿。小東西安安靜靜地躺在陳羽腿間,在黑色草叢下還未蘇醒。看得李純熙眼睛發直。
“我干你大爺!”毫無防備地被人看光,陳羽條件反射地腿一抬,幾乎就要踢到李純熙的腰上。青年身手敏捷地躲過了陳羽的無影腳,眼里卻閃過隨著腿而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