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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p;nbsp;&nbp;nbsp;&nbp;nbsp;&nbp;nbsp;三臺機甲以難以想象的高,爭分奪秒地朝著艦橋的位置狂奔而來,一路上遇門便拆門,遇人便殺人,竟是絲毫沒有停頓。> 吧>_ ﹏﹎ 不管那些咬著屁股不放的激光束和身后鼓噪著追上來的神國官兵們,頗有秦莎莎只走直線的風范。“這度,想必至少是一級機甲師了。”滿面皺紋,一頭灰白色短的光鋒看著屏幕笑了起來:“想不到我也有機會殺掉三個一級機甲師,這是神的安排。”大屏幕上,三名入侵者已經接近了艦橋,然后愣在了當場。“必須得步戰了。”滕臨樓陰郁地回過頭,看著前方狹窄的甬道,以及甬道盡頭的艦橋。飛船上寸土寸金,以戰列艦的寬敞,到了核心位置也一樣僅能容兩人并肩行走。鐵熊機甲是無論如何也擠不進去的。可是步戰?他們三人甚至連槍都沒帶。即便這艘船上的神國戰士并不是很多,但畢竟是戰列級別,體量巨大,在飛船各處還有多少戰士正在向這邊趕來真的不好說。之前三人的狂飆突進可以說完全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眼下那些被打懵的士兵們已經開始被組織起來,從飛船各處涌來,這時候他們三人如果脫離機甲,估計挺不過一分鐘就會被鋪天蓋地的激光束烤熟。僅僅猶豫了幾秒鐘,追上來的神國官兵們已經可以看到了,激光束也暴雨般地朝著三人的位置射來。滕臨樓馬上做了決斷:“這里我斷后,你們脫機步戰,要快!”說話間,他駕駛機甲擋在了甬道和林恒二人之前,沉默地看著視野中至少上百人的追兵。以一敵百,如果對面有一些重火力……他不確定自己能拖住多久。“快啊!”滕臨樓罕見地吼道,然后迎著追兵沖了上去。“不愧是學院啊,這考核難度太高了。”江艦長說著不怎么好笑的笑話從機甲中跳了下來,語氣輕松,但動作非常快。林恒也跳下了機甲,正要說些什么,林星的聲音傳來:“七分鐘后生碰撞。”考慮到慣性的話,如果不能在五分鐘內控制飛船,碰撞便無法避免了。身后已經開始傳來依稀可聞的慘叫和怒吼聲,滕臨樓開始拼命阻截追兵了。﹏ 8&nbp;nbsp;&nbp;nbsp;w=w=w`.-一些激光束甚至朝著二人射來,好在兩臺沉默的機甲嚴嚴實實地擋在了甬道前,成了臨時盾牌。“六分鐘。”林星簡潔地說道。林恒和江艦長望向前方,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出于某種直覺,他們都覺得最后這幾十米會很難走,二人都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唉,”江艦長嘆息道:“沖吧……”如果換做是在電影中的情節,即將沖向魔王巢穴的勇士們總該慷慨激昂地說些什么,然后義無反顧地,在熱血的背景音樂下大吼著向前沖鋒。可是現實往往是干巴巴的,乏善可陳,沒有那么多浪漫主義色彩。兩名事實上連士兵都不算的年輕人不約而同地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然后彼此相視,看到了四只同樣空蕩蕩的雙手。江艦長聳了聳肩。林恒嘿然苦笑。然后默契地同時沖鋒。甬道里除了凌亂的腳步聲以外什么也沒有,自然也沒有背景音樂,有的只是一種決然的意味。毫無意外地,一條明亮的光絲忽然無聲地橫在了二人的沖刺路線上。迅捷絕倫猶如閃電,刁鉆地朝二人劃來!太快了!林恒剛冒出這么一個念頭,光絲已經近在咫尺,避無可避了。光絲的兩端劃在甬道的合金墻壁上,出滋滋的聲響,顯然是某種類似激光的高熱能量體。如果有機甲的保護當無大礙,但血肉之軀估計會被直接腰斬!“是能力者,切換到防御模式!”林星急促地提醒道。林恒的視野中,依然有些陌生的納米機器人控制界面跳出,四個選項分別是“被動”“強化”“擬態”“自定義”,少年心念一動,選擇了強化模式中的防御強化,一股熱流瞬間遍布全身,無數肉眼看不見的微小機械組織相互連結,形成了遠任何鋼鐵的防御層,時刻準備抵御各種傷害。就在這時,未知能力者的能量襲擊也到來了!滋……林恒弓身站在原地,本能地揚起雙臂保護著面部,早已破爛的學院作訓服從胸口的位置被整齊地切割成上下兩半,邊緣焦糊。但也僅此而已了。“嚇我一跳,原來還不如激光射線的強度……死人了!”林星說到一半便驚叫起來,想起這里還有一個沒外掛可開的江艦長。雅﹎>>文吧 >> w-w=w-.-林恒臉色難看地偏過頭,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江艦長……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被切成兩段的江艦長并沒流多少血,傷口的邊緣已經被燒糊了,他勉強抬起頭看了看林恒,嘴唇微微顫抖,好想要說一些什么,然后又看了看已經不遠的艦橋。“老江……”林恒知道江艦長的意思,不忍心再看他的慘狀,轉過頭去看向另一邊,兩名老人出現在那里。“你們聯邦人總能給我驚喜”其中一個看起來地位較高的老人傲慢地看著林恒,開口道:“沒想到機甲師還會穿防護服,你的謹慎大概能讓你多活幾秒鐘。”說罷,他百無聊賴地向另一個頭花白,穿著能力者特有的戰斗長袍的老人揮了揮手,然后便頭也不回地向艦橋走去。光鋒獰笑一聲,微微抬手,空氣中無聲地浮現了幾十條光絲,編織成網的形狀,慢慢地向著林恒飄去。“其實這可以很快的。”光鋒沙啞的嗓音中流露著殘忍的意味:“但我想多玩一會兒……放心,我不會讓你像地上的那個年輕人一樣狼狽,我會把你切成標準的小方塊。你的防護服能擋住幾次切割?嗯?”林恒看著光鋒,開始憤怒起來。“四分鐘。”林星語氣平靜,她已經開始能夠理解人類那些絮絮叨叨的廢話,是一種情感宣泄的作用,這段時間她自己也在模仿和學習這一切。即便如此,眼前這個能力平平無奇的神國能力者在這種決生死的場合依然這么多廢話,林星依然理解不了,只能歸納為愚蠢。對于蠢貨,林星向來是懶得評價的,林恒自然會用最簡單的辦法減少宇宙中蠢貨的數量。“嘿嘿嘿嘿……”林恒的沉默不語,在光鋒看來是絕望的體現,他舞動手指,操縱光絲將林恒嚴嚴實實地圍起來。“不掙扎一下嗎?”防御強化模式,度強化模式。林恒在心中默念道,他懶得去看那個神國蠢貨拙劣的表演。熱流遍布全身,林恒干脆利落地吸氣,彎腿,收腹,抬起后腳跟……然后豹子一般直接沖破了光絲組成的網!“你……!”光鋒甚至還沒能反應過來,便覺得眼前一黑,感覺聽到了什么東西斷裂的聲音短暫地響起,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廢話太多。”林恒干脆利落地扭斷了這個老人的脖子,把他扔在地上,然后看向下一個。巨柳級指揮官的身形僵在了原地,然后艱難地回過頭,先看到了已然斷氣的光鋒,接著用仿佛見了鬼一樣的眼神看向渾身衣衫破爛的林恒,少年的衣服已經成了破布,從身上一片片落下,焦糊的布料下是微微黑的皮膚,哪里有什么防護服。“你……不對!你不是普通人!”指揮官大驚失色,踉蹌地后退兩步。可是一句話的功夫,林恒已經到了他的身前。咔擦。手刃敵方最高指揮官,林恒的心情并沒有好轉,剛才滿腔憤怒此時并沒得到宣泄,反而有種空空落落的感覺。戰友犧牲的感覺,以前只在電影中體會過,此刻林恒才知道這種滋味真的是難以形容。他不敢去看江艦長的尸體,快步跑進空無一人的艦橋,只想著趕緊阻止巨柳級的撞擊,然后想辦法去找滕臨樓一起逃走,不要再失去一個戰友了。巨柳級指揮室的豪華氣派可以說是林恒生平僅見,接近十米高的顯示屏充當了落地窗,環繞整個艦橋,將外面的星空纖毫畢現地展現在林恒眼前,可以看到前方學院的空間站幾乎已經近在咫尺。金色的合金地板之上是十多臺流線型的金色操作臺,擔負起艦船的大腦職能。最前端是指揮官奢侈的座椅,鑲滿了各色寶石。林恒沒心情也沒時間去欣賞神國的工業美學,他直接撲到了艦船的導航系統控制臺前。神國的飛船操作系統迥異于聯邦飛船,林恒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看著大屏幕上鮮紅的撞擊倒計時,聽著充斥整個戰艦的刺耳警報,林恒馬上叫出了幾乎無所不能的林星。“小星,幫忙!”“神國艦船的資料我還沒有找到,這是軍事機密,”林星煩躁地答道,“聯邦和神國之間又沒有聯網……”想到剛剛“出生”的柏林即將被扼殺,學院也即將毀滅,不知多少年輕人要死于非命,林星頗感遺憾,但也僅此而已了。她之所以煩躁,還是因為感受到了林恒的煩躁。在這個宇宙里,她只關心林恒。人類也好,同類也好,他們遭受的災厄和痛苦不能激起林星心中哪怕一絲波瀾,而林恒林恒抬頭看著自己完全不明所以的系統,惱火地把雙手重重砸在操控臺上:“那就暴力破解!”“駁回,時間不夠。”林星果斷拒絕。一只手拍在林恒肩膀上,一個溫潤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傳來:“我來吧。”這一瞬間,林恒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林星則已經在尖叫了。只見江艦長面色紅潤,氣定神閑地站在后面,微笑著接過了操作臺,雙手迅捷地上下飛舞,熟稔地輸入一串串參數,按下幾個按鈕,舉重若輕儼然堪比神國海軍中資歷最老的飛行員。一個聯邦的年輕人,為什么會操作神國頂級機密,巨柳級戰列艦上的系統,而且如此熟練?好吧,這并不是很重要——跟江艦長的死而復生比起來。林恒目瞪口呆地看著正在專注地將飛船減的江艦長,這個一貫溫和淡定的,看起來少年老成的,處處透露著令人琢磨不定的神秘氣質的,一分鐘之前慘遭腰斬的少年,腰間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豁口,裂口之中依稀可見紅色的油狀液體在透明的管道中奔流,不明材質但絕對不是骨質的白色脊椎上纏繞著細密的電線,其中有些斷開的正在噼啪作響,放出微弱的火花……而最外層的仿生材質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度自我修復!…………滕臨樓面色蒼白地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從學院一刻不停地殺到這里,他才剛剛得以喘息,得以思考。于是到現在,他才猛地醒悟,今天是自己第一次上陣殺人。第一次上陣殺人,便一拳一拳地殺了至少上百人。……或者二百?三百?冷峻少年不敢去想,只能默默感受手上的顫抖。不太寬敞的艙室中,一臺猩紅色的鐵熊機甲渾身沾滿碎肉殘骸,沉默地屹立其間。機甲的一條手臂被炸成碎片,僅剩幾條粗大的電纜輕輕搖擺;另一只手握成拳頭,扭曲變形已經無法伸展開;堅實的艙蓋也幾乎被燒熔。高溫摧毀了機甲外部的全部模塊,這臺機甲現在沒有成像系統,沒有平衡調教系統,處于隨時會崩潰的狀態。在它的周圍,墻壁、地板……除了激光燒灼的焦黑以外,一切都被涂抹上了一層粘稠油膩的紅色。沒有任何人還能站著。稀疏的哀嚎聲中,那些重傷未死的神國士兵驚駭欲絕地看著那臺處于爆機邊緣的機甲,仿佛在看著來自地獄的惡鬼。……一個比較尷尬的事實是,這三名襲擊者中,確實只有滕臨樓是標準意義上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