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鯁在喉，他怎么能節(jié)外生枝？

穿著單薄汗衫的裘祺感覺不到冷，只覺得頭痛欲裂，神色好像在一剎那變得枯槁憔悴。

他也不能去麻煩畢向?qū)殹．呄驅(qū)毷裁辞闆r他很清楚，他不能去開那個口。并且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畢向?qū)氈溃绻呄驅(qū)氈篮蠖〞A盡心力幫忙，他絕不能再拖累畢向?qū)殹?

裘祺一直記掛著一百萬的事情，上班也變得心不在焉。不是打碎盤子就是沒能及時收拾好桌子。

當(dāng)值的店長看著裘祺不對勁提醒了他兩句。沒想到這頭才說完，那頭裘祺又犯錯誤了。

裘祺回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把一位男客人的衣服弄臟，忙低聲下氣的賠不是。

那男客人一看就是脾氣暴躁的人，完全無視裘祺的賠禮，使勁拍著飯桌吵著嚷著要叫經(jīng)理過來。

店長立即過來了解情況，男客人指著裘祺開始爆粗話：“媽的！你們餐廳請的都是些什么垃圾，端個菜都不會？我這一身名牌都被他弄臟了，你們怎么賠？”

店長瞪了眼裘祺，連忙向男客人鞠躬道歉。與男客人同桌的人也在附和，店長只得拉下臉忙不迭地連連低頭賠罪。最后給這桌客人免了單還賠了幾支高價紅酒才總算息事寧人。

處理好這件事，店長就把裘祺叫到員工休息用的工作間里。

“裘祺，你平時做事很認(rèn)真細(xì)心，今天是怎么回事？”

裘祺也知道自己做錯事，給餐廳帶來了麻煩。他歉疚地低頭小聲說：“對不起，店長，給您添麻煩了。我，我今天只是有些不舒服……”

店長閱人無數(shù)，裘祺又不擅長撒謊，看裘祺說話時閃躲的樣子店長就知道他在撒謊。

他對裘祺這個態(tài)度很不滿意，聲調(diào)提高些許，嚴(yán)肅道：“裘祺，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多大的錯，餐廳又賠了多少錢？一句對不起就能把事情解決嗎？”

店長的話讓裘祺感到十分熟悉，像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聽過的那些說要辭退他的話。裘祺立馬脫口道：“我賠，我可以拿工資賠！店長，求你不要炒我魷魚。”

“你工資才多少？裘祺，你知道其它同事怎么看待你嗎？你工作是認(rèn)真細(xì)心，可不夠靈活熱情。與同事相處也不好，要知道干我們這一行，能說會道很重要。”

“店長，我……”

裘祺還沒為自己爭取什么，店長就已經(jīng)打斷他的話：“今天這事就算了，我會和老板說明情況。明天你就不用來了，這個月的工資也會照常發(fā)給你。”

裘祺情急之下一把捉住店長的手，懇求道：“店長，請你不要辭退我，我會更加用心工作！要是我不夠靈活口巧，我可以向其它同事學(xué)習(xí)。我家里真的很困難，請你行行好。”

店長話說得委婉柔和，其實對剛才的事很生氣。如今裘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更令他感到丟臉，他努力壓抑住心頭的怒火，仍很柔和委婉的說道：“裘祺，我知道你家困難。可誰家沒有困難的時候？人人都像你那樣上班心不在焉，我們餐廳還能經(jīng)營下去嗎？我話就擱這兒了，希望我們彼此能笑著說再見。”

裘祺再不會看眼色也聽得出店長的話中話，知道說下去也無濟于事了。他極不是滋味的輕聲說：“我明白了，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關(guān)照。”

身上已經(jīng)背了一百萬的債，如今又丟掉工作，裘祺陷入一片黑暗的絕望漩渦中。他感到無比彷徨，回家路上的腳步都變得虛浮無力。走過各種顏色的大字招牌店鋪時他灰心的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應(yīng)該去賣腎？

可一個腎夠還一百萬嗎？

他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無論是電話還是微信里已經(jīng)沒有能再借到錢的人，

親戚也厭嫌他們不愿多往來，更別提錢的事情了。

往下刷的時候忽然看到封煜的名字，裘祺猛地頓住了手。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個名字，眼簾沉沉垂下，直到身體機能發(fā)出寒冷的信息他才抿緊唇，目光一凜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里。

裘祺正為錢一籌莫展之際，沒想到封煜會主動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