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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很粗暴地掛了電話。裘祺長長地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口袋里,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凌晨十二點三十分,一輛白色面包車從高速公路下來一直開向元城舊街的郊外。
車里坐著三個男人。一個在開車,副駕駛座上叼著煙的另一個轉頭問后面的胡子大漢:“兄弟,不是說四個人干的嗎,怎么只有咱三個?”
后車座的胡子大漢啐了一口道:“兄弟,你問俺不白搭嗎?咱幾個都是在那啥貼吧認識組隊的,突然聯系不到他俺也沒法子撒。給句痛快話,現在少了一個人,是繼續干還是不干?”
叼煙男吐出一口煙,惡狠狠道:“干!郎個不干?老子跑那么遠水路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不就想賺他娘的一票子么?少個人正好,少分一杯羹。”
他話才剛說完,開車男突然剎車,他一個趔趄腦子就撞到面前的操作臺上。他捂著腦袋坐直身罵道:“郎個回事?兄弟,會不會開車?”
開車男指向人行道邊的裘祺道:“藍色外套,黑色長褲,他不就是那個和我們約好的人嗎?”
叼煙男一看真有人。而且他還一直站著不動,莫非在等他們?這么一想,當初在貼吧里說大干一場的也是他。
叼煙男將煙丟到車外,打開車門大步流星地上前搭話。
裘祺正感前路渺茫時一只手突然從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嚇得心肝脾肺腎都猛地顫了三顫,腦海開始不斷冒出恐怖片里會出現的各種東西。腳也跟著發軟,好像下一秒就會跪到地上去。
這時后面那只手說話了:“兄弟,原來你早到了。走走走,我們有車!”
聽到聲音,嚇得三魂七魄差點離形的裘祺狀著膽子往地上瞄了眼。有影子!他僵硬得轉過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不等他繼續確認那是人是鬼,手的主人已經不由分說地將他拉扯上車。等車開了一段時間后裘祺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賊車。
半夜三更在這么僻靜的地方出現,他們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裘祺緊張得手心冒汗,假裝鎮定地低頭偷偷打量那三人。好半天才組織到語言訥訥問道:“這、這是要去哪里?”
胡子男已經在換衣服,準備工具了:“不是你說這里有個什么皇帝的墓,找我們來挖寶貝嗎?你咋啥都沒準備?幸虧哥幾有備而來,這洛陽鏟給你。先說好了,到時無論誰找到什么值錢寶貝都得平分!”
裘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盜墓?他極其震驚得瞪大眼睛,腦袋瞬間當機了。
“兄弟,愣著干撒?接呀!”
裘祺下意識接過胡子男遞來的洛陽鏟。手中忽然沉下的重量讓裘祺一下清醒過來。
裘祺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們大概是認錯人才會把自己拉上車。可現在若是暴露了身份,已經知道他們秘密的自己還能活著走下車嗎?
答案顯而易見。
裘祺偷偷地咽了一大口口水。冷靜點,裘祺!他在心里不停念叨告誡自己——他還沒有暴露身份,千萬千萬別自亂陣腳!
而且,仔細想想皇帝的墓應該有不少值錢的寶貝。反正當好人也沒遇到過什么好事,不如干脆棄明投暗。
機會就擺在眼前了,放棄還是捉住?他思前想后,為了還錢,為了擺脫這操蛋的人生,他決定從此告別平庸無趣的生活,當個到處發財的盜墓賊!
裘祺又努力咽了咽口水,握緊手中的洛陽鏟,一副準備去英勇就義的凜然模樣:“好。”不到一秒裘祺又慫了,擺出一張陪笑的臉迎向胡子男:“來大干一場。”
胡子男大手一揮壓到裘祺肩上:“要得!”
裘祺被他一拍差點成了個四級殘廢,又不敢生氣,只好傻笑著點頭。
裘祺是土生土長的元城人,打小耳濡目染老一輩人話的家長里短,元城軼聞,確實聽說過舊街郊外曾有個皇陵的事。但年代太久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早些年又趕上城市規劃,那里現在是一片待開發的荒地。野草瘋長,垃圾成堆,夜深人靜時還能聽到些奇奇怪怪的聲音,所以基本沒人在那邊走動。
幾人很快驅車到達目的地。他們把車停到一處隱蔽的地方,開車男便拿出一份手畫地圖帶路,裘祺和胡子男跟在他身后,叼煙男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后。
冷風徐徐吹來,能聞到陣陣惡臭味。裘祺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不自覺握緊了手上的洛陽鏟。滿目的野草齊到腰上,每走一步,草葉上的夜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