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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程諾不禁搖了搖頭,緊跟著快步離開了電梯。
臨下班前沒多久,程諾收到一條消息,穆一鳴告訴她,已經和肖柯取得了聯系,并且也安排了相應的后續工作。程諾聯系上了穆一鳴,兩個人約在下班后見一面。
程諾換下了制服,穿著一身休閑裝便前往穆一鳴約見的地點,下周的金融交流峰會將是他們調查林修洋的好時機,到那時即使再謹慎處事的人也會為了不可估量的收益前景而有所動作。到時他們的調查也會在那時有一次小高/潮,假設一切順利,程諾更希望在那時找到他資金流向的根源。
“頭是怎么說的?”在b市一家有名的露天餐廳,兩人坐下一個較為隱蔽的角落,點了飲品后便直奔主題了。
穆一鳴拿起咖啡杯,輕抿了口,“肖頭已經打點好了,到時我會陪同一家企業的老總一同進入,你的任務就是到時留意林修洋的動向,他和什么人接觸,他做了什么,這些都是你的任務。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我會在暗中協助你。”
程諾微微挑眉,淡笑道:“像這樣的行動我們好像很久沒進行過了,”她抬眉看著穆一鳴,他靜默的臉上也浮現一絲笑容,這個不溫不火的男人想想也接觸了三四年的時間。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可水清則明,就如他們這般。
“希望這次能提早收工。”穆一鳴清淡一笑,視線轉向臨街的地方,空曠的廣場,視野開闊,這樣的景致會讓他的心情不再壓抑,他看著遠處漫無邊際的天空,心情會變得放松。
“這么急著收工,莫非家里催著你娶媳婦?”程諾心情也不錯,她和穆一鳴之間很少開玩笑,因為穆一鳴本身就是個做事中規中矩的人,仿佛他像一把標尺,他不會和你在工作之余聊那些輕松地話題。
穆一鳴聽了這話,他臉上的那抹笑容也隨之消失,收斂著神色,默聲道:“一個案子的最佳調查期很短,我只是不想錯失良機。”
程諾白了他一眼,他果然不通人事,連一句在普通不過的玩笑話也跟著上綱上線了。
她看了看腕表,已經晚上七點多了,站起身,“我們今天就到此結束吧,交流峰會開始前,我們再回合。”
穆一鳴一聽她要走,也跟著站起身,他指了指天,“天陰了,預報的晚上有雨,我送你回去吧。”
程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也看了過去,別說天果真還陰沉沉的,她出門時走到匆忙,連手機也忘到了家里,程諾心里雖想回絕,可她轉念想到了中午和嚴少辰的一通電話,他告訴她晚上會留在部隊,要她一個人注意安全。
程諾尋思著左右不過讓穆一鳴送她回小區門口就行,更何況晚上嚴少辰也不回來,想到這里,她便點了點頭,拿著包向樓下走去。
穆一鳴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綻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他加快了腳步跟上程諾。
今晚的見面很順利,在程諾看來并沒有什么意外的事情發生,剛一出商場大門,穆一鳴就讓她在這里稍等片刻,他把車開上來便走。
過了沒多久,穆一鳴的車便開了過來,程諾唇邊揚起淡淡的笑容,她打開車門順勢坐了進去,給穆一鳴報了地址,車就發動了。
穆一鳴開著車沒走多久,雨便接踵而至,淅瀝瀝的雨滴雖不如漂泊大雨那般來勢洶洶,可這樣的雨一旦下起來,聽雨便是次日的事了。
程諾微微擰眉,她不知嚴少辰在部隊住的如何,她習慣了下班前接到他的電話,習慣了嚴少辰會詢問回家時需要捎回來什么蔬菜,而今天這些習慣全被中止。
“再過兩個路口,就到你們小區了。”穆一鳴很少會遇見程諾在車里一言不發的時候,等信號燈的時候,他停下車隨口問了句。
程諾點點頭,溫著笑,“終于快到家了。”
穆一鳴的手明顯一頓,他淡淡的看了程諾一眼,不再多言。
程諾歸家心切自然不會覺察到穆一鳴的變化,這幾日她尤感疲憊,正打算著早點回去補眠。
當黑色的轎車終于緩緩的駛入小區大院時,天色也漸息漸晚,車燈下透明的雨滴也被沾染了色彩,五彩斑斕的。
下車前程諾轉頭和穆一鳴交待了幾句,正欲下車時,程諾才注意到了車窗外,她的視線透過擋風玻璃,看到車燈下一抹蕭索的身影,雨夜里嚴少辰一個人站在小區的門口,他舉著傘目光冰涼的看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唔,這回老嚴是徹底誤會了。。。猜猜下章會發生些什么~
郎中萬分抱歉,這幾天一直忙于培訓,本想昨晚就更心,不了,昨上班時妹妹就打來電話,家人在高速上遭遇車禍,晚上去醫院看望了,因而耽誤了更新。
☆、part 29 雨夜
程諾怔怔然的看著窗外的人,哪怕他舉著傘,可她仍覺得他視線的彌蒙,他一步步向她走近,程諾拿上包,轉頭向穆一鳴說了聲告辭,正欲開車門,卻發現嚴少辰先了她一步,車門被他從外面打開,程諾臉上一滯,竟不知是該下車,還是仍坐在這里。
車外的雨滴濺在進來,打在她腿上濕濕的,周圍盡是雨聲,程諾想這會是她這輩子都難忘的雨夜。她身旁的穆一鳴淡淡一笑,對程諾說,“下車吧,你先生親自來你接你了。”
程諾如坐針氈,咬了咬唇,仰頭看了眼嚴少辰,他一言不發,冷漠的看著他們。
“小諾,下車。”嚴少辰聲音冷漠。
他遞了個手出來,程諾微怔,把胳膊搭在他的手上,被他輕輕一提,人也下了車,程諾轉頭看著他們,嚴少辰和穆一鳴冷冷的對視著,程諾不知道這期間究竟持續了多久,總之她只覺得漫長。
“幸會,嚴上校。”穆一鳴唇邊浮起一絲笑,也不下車,只微微點了點頭。
“幸會,”他漠然的看了穆一鳴一眼,聲音冷清著道:“告辭。”
程諾一直被他護在傘下,傘不大,她和嚴少辰站一起,嚴少辰的肩膀就濕了一半,她咬了咬唇,心下忐忑,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明明他被淋濕了,卻連一句關切的話也覺得不合時宜。
兩個人走進樓梯,此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因為這場大雨,樓道里再沒有下樓乘涼的人,所以很安靜,安靜的只剩下她和嚴少辰走路的聲音,回旋在樓道周圍,一聲聲地,打在程諾的心里,她總不想讓嚴少辰誤會,總不想讓他因此而生氣,可總會事與愿違。
嚴少辰打開了房門,他走進去后給她讓了個過道,程諾緊跟著進來。她剛轉身關門,再轉回來時,嚴少辰就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他和她的距離只有衣料相隔的距離,瞳眸自從和他相對后,就再難移動。嚴少辰目光冰冷,卻像一塊磁石把她緊緊的吸住。
程諾的余光落在餐桌上,一桌子的飯菜,她頓時一陣懊悔,原來他備飯了。她聯想到嚴少辰一個人坐在餐桌旁等著自己,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程諾咬著唇瓣,久久才說:“對不起,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程諾知道這樣的話起不到半點作用,嚴少辰回不回來并不是問題的根源,根源在她這兒,自家丈夫一說不回家了,她就跑出去沒個人影,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是她給了嚴少辰重重一擊,程諾心里暗暗打鼓,不管他今天做出什么,她都會默默承受。
“菜涼了,我再去熱一熱。”嚴少辰的視線似乎沒落在她身上,轉過身就去端桌上的飯菜,程諾剛想插手,就被他冷冷得擋住了,他連頭也沒回,聲音冷清著道:“坐下,不用你幫。”
今天是她有錯在先,他若和她大吵一架,興許她心里還會好過些,可程諾心里徹底沒譜了,嚴少辰越是隱忍著不發作,就證明他心里越是憤怒,他越是壓制著內心,她就覺得痛苦。
眼前是一碗白粥,還冒著熱氣,她剛從外面回來,已經侵了一晚上的寒氣,若是把它喝完,興許胃里會暖和些。她看著桌上四道小菜,她知道這不是嚴少辰自己做的,興許還是外賣,可這只能說明是她下了班沒回來,家里沒備飯,不然他也不必選這種方式。
她對面的人已經開動,他吃飯時不愛說話,甚至連吃飯的聲音也很小,程諾拿著筷子,卻感覺沉重,她不知該吃什么,索性就只把眼前的這碗粥給解決掉。
期間她一直不敢看他,直到她把粥喝完,放下碗筷才注意到嚴少辰沒換衣服,軍綠色的襯衣上仍一片浸濕。
嚴少辰似乎察覺到了她在看自己,他視線一抬,對面的人就慌忙的收回了視線,他把碗放下,似乎因為聽到了碗觸碰桌子的聲音,程諾又趕忙抬眸,“我去刷碗,你把衣服換了吧,濕著會感冒。”嚴少辰看出了她表情的不自然,可他也沒接話,起身向臥室走去。
程諾見他離開了,這才暗暗松了口氣,起身去收拾餐桌,她一個人在廚房里洗碗,周圍只有碗發出的叮當聲和水流聲,她心里一直亂七八糟的,不知嚴少辰會和她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