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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涕了,師尊大人,您到底是有多了解我啊,還是您真的是火眼金睛?怎么還能不依不饒呢?我總不能告訴您是我膽小吧?
郁澤看殷司雨目光躲閃的樣子,心里發愁,這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心思了,這不行。
于是郁澤拿出十二萬分的耐心問道:你對為師難道還有所隱瞞嗎?
殷司雨看著郁澤難得溫柔的樣子,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抱住自家師尊的脖子。郁澤僵了一下,殷司雨這個孩子雖然平時看上去挺淘氣的,但是心里很是早熟,當年他小時候郁澤收他為徒之后,也沒見到過那孩子對著他撒嬌什么的。
這些年來,雖然殷司雨和他也不是不親近,但是從來沒有過這種舉動。
郁澤頓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到底怎么了?
剛才郁澤那個樣子是真的觸動殷司雨了,也讓他再一次的意識到,到了這個世界之后,在他羽翼未豐之前,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他的師尊。
丟臉算什么?禁閉有什么可怕的?他師尊還能吃了他不成?
殷司雨聞著郁澤身上清淡的香氣,悶悶的說道:前兩天在地下武場殺魔獸的時候,廢了點力氣,然后弄的魔獸身上的傷口太多,血流的到處都是,這些日子,一躺下就覺得眼前殷紅一片。頓了頓他還是加上了一句:怎么說,要說可怕也沒特別可怕,可是那個場景還有那個味道,總是揮之不去,太難受了。
郁澤抱著殷司雨聽著他小聲的說著這些,心里也明白了,想來是這樣你死我活的場面讓一向偏安一隅的小徒弟有些受不了了。
如果是平時,郁澤或許可能會語氣嚴肅一些的告訴殷司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不要去想那么多,只要接受就行了。當然,他或許還會和殷司雨說一下修士該有的底線。
只不過現在這個場面就算是郁澤也狠不下心了,少年長身體的時候本來就容易瘦,殷司雨這些日子又著實折騰了一把,身上本來還有的二兩肉都被他瘦下去了,郁澤一摸一把骨頭,于是作為徒弟控,他心軟了,心疼了,也就舍不得打舍不得罵了。
郁澤聽完之后依舊是輕輕拍著殷司雨的后背說道:這次是我安排的有些著急了,原本我們妖修自小就是殺伐不斷的,后來清霄宮建立之后,宮內的弟子也是按照這種方式,只不過在筑基之后的訓練也不過就是一只魔獸而已,你素來早熟,為師估摸著你也能應付十只魔獸,卻忘了你可能會不適應。
郁澤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殷司雨瞬間突然有一種對自己失望的感覺,他師尊對他是抱有希望的,結果他卻被那些血給嚇到了,還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丟人啊。
結果這邊郁澤還安慰他呢:為師當年第一次出手的時候,也曾經有些不習慣,這種事情沒有別的好辦法,不過也幸好,你如今只是筑基初期,心境不平穩還能加以訓練,若是等到了快結丹的時候,在發現心境不穩,那到時候只怕你很可能就走火入魔了。
殷司雨松開抱著自家師尊脖子的手,有些低落:對不起。
他道歉是因為自覺辜負了郁澤的期望,其實如果郁澤真的訓斥他了,說不定他還要起個逆反心理,畢竟他好歹也是生在紅旗下張在新中國的好青年啊,別說殺人放火了,就連只兔子都沒殺過,這么些年雖然修煉比較嚴苛,但也算是安逸,遇到這么猛的場面肯定受不了。可是郁澤溫溫柔柔的,還將責任攬了過去,他自然就覺得愧疚了,還夾帶著一種,自己有些沒用的想法。
郁澤笑了: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別想太多了,為師在這里。
殷司雨努力點了點頭,心里總算好受了一些,不得不承認就算是男人,有的時候也是需要一個依靠的,哪怕是心理上的依靠也必須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