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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fēng)時忍不住問：“能告訴我你到底氣什么嗎？”

金蘭殊閉上眼睛，有些疲憊。

過了半晌，他才慢慢說：“她剛剛提到什么異性戀的事情了。我就知道，她還是在歧視我是個同性戀。”

宋風(fēng)時一怔，他想起之前鄭秋淑說的，當(dāng)初金蘭殊出柜的時候，她對金蘭殊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大概，這些話其實是有在金蘭殊心里造成傷害的。

宋風(fēng)時勸慰地撫摸金蘭殊的背脊，說：“不，她不是這么想的。她只是胡說而已。她跟我說了，說覺得同性戀沒問題的。她還感到很抱歉，很后悔當(dāng)初沒有理解你……”

金蘭殊睜開眼睛：“不可能吧？”

宋風(fēng)時重重點頭：“是真的！”

金蘭殊搖頭，一臉感傷的：“她怎么可能抱歉呢？”

宋風(fēng)時說：“我只是想問你，如果她親口跟你說她感到抱歉，跟你說對不起，你會覺得好受一些嗎？”

金蘭殊沉默了。

這樣的沉默很快被打破。

露臺的門并沒有關(guān)嚴，金蘭殊沖出來之后，鄭秋淑就在門邊聽著他們說話。

看著一直堅強得近乎尖銳的兒子如此疲憊而傷感，鄭秋淑的偽裝也粉碎了。她扶住門邊，含淚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對不起……”

金蘭殊忽似聽見雷聲一樣，便驀地轉(zhuǎn)過頭，見鄭秋淑滿眼滄桑，淚水盈眶，也很叫人感慨了。

在此刻，金蘭殊也不知該說什么。

鄭秋淑也是。

她嘆了口氣，說：“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年輕人工作。”

說著，她便拿著紙巾抹了抹淚水，轉(zhuǎn)身離去。

金蘭殊怔在當(dāng)場，連“再見”都沒有說出來，鄭秋淑就像小偷一樣溜走了。

宋風(fēng)時撫摸了一下金蘭殊的肩膀，說：“不用在意。”

金蘭殊亦是沉默不語。

宋風(fēng)時倒想活躍活躍氣氛，便玩笑說：“，其實你們兩母子都是共用一本字典，是吧？”

金蘭殊不解地問：“什么？”

宋風(fēng)時說：“你不是老是說你自己的字典里面沒有‘對不起’三個字嗎？她也從來不肯道歉的。不過現(xiàn)在她的字典升級了。”

金蘭殊無奈撓撓頭，說：“我知道啦！我會找程錦補救的。”

宋風(fēng)時很吃驚：“程錦？”

金蘭殊說：“行了，我知道你一直想我找他道歉。”

“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宋風(fēng)時有些無奈，“我更想你開心而已。”

“都沒掙到錢呢，開什么心？”金蘭殊語氣輕松地說，“沒問題。我去找他。我們品牌不能沒有藝術(shù)家。”

宋風(fēng)時笑了，說：“你不是說最討厭藝術(shù)家？”

金蘭殊也笑了，說：“我還說過討厭你呢。”

宋風(fēng)時怔住了

金蘭殊卻在他的臉頰落下一吻，像羽毛擦過一樣。

金蘭殊帶著宋風(fēng)時去了程錦家門外。但是，金蘭殊敲門沒人應(yīng)，宋風(fēng)時說：“可能他不在吧？之前不是去塞班了？可能還沒回來？”

金蘭殊說：“他回來了，我看到他航班信息了。”

宋風(fēng)時震驚：“你……你這樣合法嗎？”

金蘭殊說：“還講這個呢？周翊翊也派人盯著他呢！我肯定要盯緊點啊！”

宋風(fēng)時挺無奈的，看來，金蘭殊還是一直盯著程錦的。

金蘭殊倒是顧不得許多，直接砸門大喊：“程錦！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家！”

這驚擾了左鄰右里了，程錦害怕騷擾鄰居，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打開門，露出一絲縫兒：“金、金總……？”

金蘭殊說：“你懂不懂禮貌啊？就打開一條縫兒？”

這么說著，好像砸門的金蘭殊還比較有禮貌了。

說著，金蘭殊猛地將門板扯開，程錦的力量對抗不過，還往后顛了兩步。

金蘭殊氣勢逼人地說：“你出來！”

程錦只得出來了。

金蘭殊卻道：“在‘旮旯’之前，你說過你會證明給我看你的才華的，證明呢？”

“我……”程錦一怔，“我……”

他確實有些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