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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男人,有父母、有家國、有死心跟隨他的兄弟,這些都比兒女情長重要的多。
他甚至有一些殘忍的念頭已盤旋在腦子里。
可是所有的一切,隨著這樣淺淺的一聲呼喚,被擊的支離破碎。
他靜靜的佇立了一會兒,想讓一顆冷漠的心可以堅定、再堅定一些。
不該是這樣的結(jié)局。
爹娘的仇、國家的仇、還有趙寧在他身上一次次捅刀子的仇,這些加起來,足以讓他決絕狠厲到對于她跪地求饒都無動于衷的地步。
可是此刻,他冷漠的心在一點點的被趙寧瓦解,小聲的嚶嚀,細細的哭泣,忽而的一聲‘哥哥’,纏繞在耳邊,毒液一樣慢慢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直至碎成渣,捧不成型。
趙峴終于屈服于自己的內(nèi)心。
他想這一生,他唯一一次活的像個有靈魂的人的時候,便是愛上趙寧的時候。
關(guān)于那些齷蹉的陰謀,兩代人、兩朝人的生死糾葛,她無需知道,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
趙峴脫下自己帶著寒氣的外套扔到了床腳,脫鞋,跨步邁上了床,他躺下,裸露著胸膛,單手攬過趙寧的肩膀,將人往自己的懷里帶了帶,頭一偏,細細的吻著她的發(fā)頂,啞著聲音道:“不怕,哥哥在。”
趙寧屬于體寒的體質(zhì),一到了冬天,手腳冰涼,哪怕被子里暖呼呼的,仍舊暖不了她的體溫。
而男人屬陽,身體總是像一個會移動的大暖爐,更何況他又故意脫了上衣。
趙寧找到了熱源,不用趙峴刻意做什么都會自動的纏上來。她單手環(huán)上趙峴的腰身,冰涼的小手貼在他的腰眼上,小腦袋又往他懷里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的睡著了。
趙峴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勾唇笑了笑,“傻丫頭,哪一日被人賣了都不知。”
說完,空余的那一只手又慢慢的撫摸上她的肚子,他感受著她體內(nèi)小小的生命跳動的痕跡,那一刻,突然熱淚盈眶,心里的滿足無以言表。
“嘴犟的丫頭,咱兒子不還好生的待在你的肚子里,自己明明也舍不得……”
*
北方的冬日,夜晚總是格外的長,眼瞧著寅時了,天色還是一片黑暗。
往常這個時辰,秋櫻與花枝都會提前的準備好熱水,到了寅時三刻,便來伺候趙寧起床,可是今兒,未等人來,趙寧便已自己醒了過來。
確切的說,她是被人硬生生親醒的。
她只以為自己在做夢,夢里有一只暖融融的大狗,親吻她的額頭、鼻尖,順著一路向下再到鎖骨,更過分的是,他居然,居然……
胸前一片濕漉漉的,惡心極了。
饒是趙寧喜歡賴床,貪睡了些,此刻也不得不醒來。
她迷瞪瞪的抬手推了推懸浮于她身上正滿頭‘苦干’的人,不開心的小聲嚶嚀著,撒嬌道:走開啦,再睡一會兒。”
趙峴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親了親,軟嫩嫩的,蔥白一樣細長,貌似比以前胖了些。
他愛不釋手的又放在嘴邊親了親,將手指頭一個個的含進嘴里,濕漉漉的,又癢又麻。
迷糊間,趙寧往出拽了拽,可力道與她背道而馳,終是吵醒了熟睡的人。
當她睜開睡眼惺忪的杏眼,朦朧的視線里,趙峴的臉被無限放大時,趙寧一個激靈,猛然坐起了身,剎那間,瞌睡蟲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驚慌的抱著被子往后縮了縮,警惕的看著他,問:“你何時來的?”
趙峴雙眸猩紅,雙頰上帶著一絲紅暈,嘴唇濕潤紅艷,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的確,晨·、勃,加上最愛的女人在懷,露出半個香肩,軟綿綿的小手不自知的摸著他背脊上最為敏感的那個部位,饒是定力再大也受不住她這么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