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馬不停蹄折回,找唐家兄弟打聽了蕭鳳渡的別館所在,又氣急敗壞地向城西奔去。
越靠近那處,越見紫竹森森,幽寂非常。秦攸見到這樣偏僻的別館,不免擔憂起來,更怕的卻是阮雪臣連這里也不在。
剛剛摸到門口,就看見外頭停著一頂小轎。館門開著,管事的正恭恭敬敬地送一個人出來,長身玉立,青衫風流,不是阮雪臣是誰。
阮雪臣正要上轎,只覺眼前一花,腰間一緊,腳下就空了。秦攸飛馳而來,彎身一把將他撈到馬上,高聲道:“多謝太師款待,不勞相送!”夾緊馬肚絕塵而去。
一氣飆出老遠,秦攸松了韁繩,將阮雪臣上下摸了一遍,確認無事,這才長長吁了口氣。
這馬狂奔大半夜,口邊清涎已累成白沫。秦攸也就由它慢慢踱步,自己將下巴軟軟擱在雪臣肩上,抱住他不吱聲。
阮雪臣拍了拍他纏在自己腰間的手,好笑道:“哪里就至于這樣了……嗯,秦攸?……”
身后的雙臂愈收愈緊,埋在他肩上悶悶道:“姓蕭的都不是好東西。”
雪臣想到蕭鳳渡那張同蕭圖極為相似的臉,一時怔忡,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臉,笑道:“嗯,小秦攸是好東西。”
秦攸不太高興地被他捏了一下,道:“那人沒怎么樣你?”
“哦,太師啊,他又不能打我,又不能殺我,怕他什么。不過是隨便聊聊,他還挺和顏悅色的。”
秦攸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道:“有個遼人來找你喝酒,翻墻進來的。”
“啊?”
“他說他叫耶律赤節,是你的朋友。”
阮雪臣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道:“沒什么印象……耶律赤節,這名字倒很耳熟。”
秦攸低低嘀咕了一聲:“雪臣哥哥,你還有什么人招惹不上的?”
“什么?”
秦攸搖頭道:“沒說什么。”又將他擁緊了些。
夜風是漆黑的,卻是甜蜜的。馬脊背輕輕地顛動著,擦過臉頰的不知道是誰的頭發。
秦攸一時有些忘情,滿腔的溫柔兜兜轉轉,又莫名地有點難過。恰在這時,覺得雙臂中的阮雪臣僵了一僵。
他松了手,自己也反應過來,慌忙往后坐開了一點。
阮雪臣簡直不知道該作什么神情,也不知該生氣還是尷尬,只好道:“你……”
秦攸羞窘無地道:“雪臣哥哥……”
“你……”
秦攸連連往后躲,幾乎要坐到馬屁`股上去:“沒,沒有!”
雪臣給他這樣窘迫的反應也弄得臉熱起來,并不回頭,只道:“……你亂吃什么了。”
“沒……”
雪臣僵硬了一會兒,道:“快回府吧。”
默然無語地行了幾里地,秦攸咬唇道:“對不起。”
阮雪臣勉強微笑道:“沒事,你也到想媳婦的年紀了——我想起來了,今天那道羹里有鹿肉絲……是因為那個吧。”
回到府里,已經是亥時中。秦攸幾乎不好意思抬眼看阮雪臣,低道:“雪臣哥哥,我先睡了。”
“嗯。”
阮雪臣望著他回小院的背影,這才露出困惑又憂心的神色。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推門進屋。
蕭圖沒有點燈,獨自坐在窗下。這夜既然無月,他身上只落了一片青灰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