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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劍。”
蕭圖攤手道:“我不和小鬼打架。”
秦攸不再多言,低喝一聲,忽然如貓一般猱身搶進。劍刃兩側,瞬時便風聲霍霍,向蕭圖面門而去。
“拔劍。”
蕭圖連退十步,左右閃避不及。剪水劍劍身幽黑,偶一轉側,光華頓如匹練,再一錯眼,卻又寂寂無光,真如漣漪一般難測。
蕭圖咦了一聲:“果然好東西,你爹真識貨。趙珋也不知道來送給我。”
他先時只有五分認真,這時卻也精神了,又被逼得急退五步,道,“好小子。”真的拔了隨身佩劍出來相應。
秦攸這才使出全力。他身形輕如飛燕,倏忽在蕭圖身周旋了幾圈,將他一身廣袖錦袍割得拖一片掛一片。
蕭圖幾個時辰前才剛縱欲一場,還偏偏要分出氣息來說話,招架起來不免左支右絀,肩上見了血。他偷個空隙苦笑道:“喂喂喂,我沒得罪你吧小鬼?”
秦攸冷冷道:“你欺負他。”
“我哪有?”
“你敢不認!”
蕭圖見他劈空而來,氣勢洶洶,忙舉劍格擋,道:“喂,你看他是真不愿意?”
秦攸頓了一頓,向他肋下斜斜刺過去,皺眉道:“定然是你逼他。”
蕭圖笑道:“誰說的,他喜歡得不得了。”
秦攸驟然被那個語氣刺痛了,怒道:“雪臣哥哥才不會!”
立時便起了一身殺氣,月色在電光般搖曳的劍身上一寸寸碎裂開來,頃刻間就掃出十幾劍,金石之聲疾如暴雨。
蕭圖勉強從劍下得了喘息之機,嘴上依舊不肯消停:“雪臣哥哥?嘖嘖。”
秦攸喝道:“我叫他什么要你管!”在一棵合歡樹上一蹬,倒翻一個筋斗,身子斜拋而下,挺劍就刺他左胸。
香氣驟濃,蕭圖給絲絲縷縷的合歡花搖落了滿身,急忙往后軟倒,以劍支身,左手向上擊出一掌,正打在秦攸胸口。
秦攸悶哼一聲,身形稍一停滯,一個旋身,雨催狂花一般抖出幾十劍,直將蕭圖逼到樹下,漆黑的寬刃堪堪抵在喉頭。
蕭圖垂眼看了看,笑微微道:“有兩下子。”
秦攸只覺身周戾氣頓起,那群陰魂不散的暗衛(wèi)又現(xiàn),十二把劍齊齊指著他。他斜眼一瞥,重又盯著蕭圖,唇角一翹:“沒關系,除掉了你,我痛快與他們打一架再死,也不冤枉。”
蕭圖搖了搖頭,認真道:“你殺了我,他們殺了你,以后,你的雪臣哥哥可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秦攸冷笑一聲:“我不殺你,他便要日日夜夜遭你欺凌。我死了,他自然會娶妻生子,怎么會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嘿,這可不一定。他來京城才兩年,連官家都招惹上了,簡直就是棵桃花樹。等你我都死了,難保不再有人打他主意,到那時候,還有誰護著他?”
見秦攸微微皺眉,又道,“你不信么?去年在蘭提鎮(zhèn)見遼使,有個耶律什么的,我看他那眼神就不對勁得很,偏你家阮大人毫無自覺……若是這些個狂蜂浪蝶又來,他可不是任人魚肉?”
秦攸捏緊了劍,想了想,冷冷道:“少花言巧語。”
蕭圖只覺頸上一涼,又是一痛,口中忍不住嘶了一聲。
秦攸卻收了劍轉過身去,以手帕擦著劍刃,也不回頭,哼道:“你也算條好漢。沒尿褲子,話還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