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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誰?”
阮雪臣只是忍著淚搖頭,濁重地喘息著,呻吟道:“救救我……秦攸……就要,就要……”
秦攸呆了一剎那,瘋了一般去拉扯那些累贅厚重的簾帳,最后拔劍去砍。
偏那些東西柔韌如絲,后面仿佛空空如也,砍上去根本沒有能著力的地方。只有劍被它們溫柔地纏裹住,它們卻一點也不見破碎。
躲在床帳后面的人大約是到了關鍵的時候,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不慎將手露了出來。那手緊緊握住雪臣細韌的腰肢,將雪臣頂得向前一聳一聳,忍不住泄出一兩聲低低的嗚咽。阮雪臣眼神已經渙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強要壓住這呻吟一般的聲音。
秦攸簡直心痛如絞,把他的手搶出來牢牢握住,又把自己的手指伸進他唇間,道:“你咬我,咬我?!?
阮雪臣散亂的發絲被汗黏濕了,貼在臉上,握著秦攸的手劇烈地哆嗦起來,兩眼絕望地望著他,低聲道:“來,來不及了……我已經……啊!”
秦攸如遭雷擊,渾渾噩噩站起身,拔出劍來,高高揮起,往那只手腕上砍去。
重重的“當”一聲,仿佛金石墜地。
秦攸睜開眼睛,急喘尚未平復。他的剪水劍被失手推落到了地上。
他抬眼看了看四圍,居然在阮雪臣房里坐著睡著了。而阮雪臣居然還未回來。秦攸抿緊了唇,彎身將劍撿起來,呆呆地撫了撫。
他知道方才肯定做了一個夢,夢中事原本清晰得歷歷如在眼前??删褪沁@么一彎身的功夫,已經什么都想不起來。
只有那種又心疼、又傷心的感覺還在。
阮雪臣醒來,勉強睜開眼,就覺出眼皮腫痛得厲害。身上軟洋洋的,說不出的慵懶無力。
他轉側之間,發覺腰桿酸痛得像是被一節節拆了重新拼過,昨夜之事亂紛紛經過腦海,知道已是無可挽回,呆呆地望著帳頂不說話。
蕭圖正靠在床頭看一疊文書,見雪臣醒了,丟了那些東西,重又躺下`身來,從枕上捉了他一綹頭發,在手心里撫`摸:“阮大人你聽,窗下有喜鵲在打架?!彼纳ひ綦m低,里頭全是懶洋洋的得意和饜足,見阮雪臣不說話,又湊近了低笑道,“可見你我……來日方長?!?
阮雪臣側過臉去道:“我怎沒聽見。”
蕭圖望著他的臉,忽然哈哈一笑,半坐起來,將手邊一扇雕花木隔板一推,水面的微風便把床帳吹得飄飄拂拂,向床里鼓了進來。
雪臣再料不到這床的里側也有朝外開的窗,驚慌得手腳并用躲閃起來。若是昨晚知道這里有窗,大約抵死也不肯在這里顛鸞倒鳳。
蕭圖伸臂將他拉過來,道:“沒人。真的,只有水??绰?。”
阮雪臣掙不過,勉強向外瞥了一眼。果然只有碧幽幽的水面,既不是岸,也沒有游船。他略略放下心來,仍是懷疑地橫了蕭圖一眼。
一池春水,將落下的花瓣都推到了船舷上,像一只小手在木壁上一拍,一拍。那些細小的花瓣深深淺淺,都是淡胭脂的顏色,在船舷上堆了厚厚的一層。
蕭圖柔聲道:“好看么。”
阮雪臣呆呆想到昨日被迫與這人徹夜歡好,船外不知是怎樣落紅如雨的纏綿景象,真是荒淫到了極處,好容易回過神來,悻悻然道:“王爺說的,咱們這可算是兩清了?!?
蕭圖彎起眼睛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27.
阮雪臣回到府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