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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用慣柴刀，拿著它的時候，偶爾還是不自覺地用了持劍的手勢。

肩上的刀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隱隱發(fā)癢。他仿若不覺，一動不動，只等著那伙人再靠近些。

等山匪們終于走到他正下方，少年看清了為首的腰間別著的劍，眸色一暗，伸手去推身前一排大石，準備打他們個猝不及防。

他的手生生停住了。因為隊伍里多了一個人。

8.

“大哥。”

山匪們正急匆匆趕路，面前忽然凌空落下來一個人，把他們都唬了一跳。

那頭子看清了他的臉，嘿了一聲，一個黑蒲扇似的巴掌啪地抽上去：“直娘賊！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少年臉上頓時腫起半寸來高，也不躲閃，捂著臉道：“我沒跑……我這不是自己回來了嗎。我是看你們走了，我也幫不上忙，就想下山順些好東西，好回來孝敬大哥。”

黑蒲扇打量他幾眼，半信半疑道：“東西呢？”

“那些山里人都有狗，我沒摸著……可是大哥放心，我改日一定摸個，摸個比這劍好的回來。”

黑蒲扇見他眼光往自己劍上瞄，生怕被看少了一塊，趕緊用手護住，罵道：“豬腦子！那些山里頭獵戶能有什么值錢東西？不怪爺爺看不起你們這些小偷小摸的，不光膽子比耗子尿泡還小，連腦子也死蠢！”

“大哥教訓的是，我下回就知道了。”眼光往后溜了溜，“大哥，這是？”

一個獨耳的得意道：“這是咱們路上給大哥順手套的肥羊。”

“給大哥……壓寨夫人？”

后腦上又被狠狠抽了一下：“日`你娘！不光腦子死蠢，連眼睛都不好使？這是個帶把的！”

已經(jīng)有幾個嘍啰哄笑起來，獨耳道：“還別說，確實像個娘們，后山那小徐寡婦也沒他細皮嫩肉。嘖嘖。”

少年道：“那這是綁的肉票？”

黑蒲扇怒極反笑，道：“爺爺都懶得抽你了，沒規(guī)沒矩的直娘賊，當土匪就得有個土匪的樣子！這叫接來的財神！”

獨耳看來這一票是首功，有意向少年炫耀道：“光身上就摸出五兩金子，就是他相好的不來贖他，也已經(jīng)是難得的一尊肥財神啦。”

旁邊一個蠟黃臉的矮個子嘟囔道：“我早說了教你去套跟他一塊兒的那只。那只，穿得可比他還講究得多，身上呀，說不定十兩金子也摸得出。”

獨耳罵道：“你傻呀？你看不見那是頭角粗蹄子硬的？萬一套不牢咋辦？”

少年暗暗琢磨，插話道：“哦，和他一起的還有個人？”

獨耳嘴快道：“那個呀，八成是他相好的，我絕不會看走眼！”

“怎么說？”

獨眼笑嘻嘻道：“他們倆坐那兒，一個扭扭捏捏臉紅跺腳的，一個在他身上摸來揉去的，不是兔爺，還能是啥？他們翻酒館子里那本破書，還指指戳戳的。等他們走了，哥哥我呀，就上去這么一瞅。他們看的地方，就是潘塞西邊那一塊兒！那是啥地方？那可都是窯子。這去逛窯子的，身上準揣著黃白貨。別看咱不識字，照樣不耽誤事兒。小子，學著點兒。”

說話間，已經(jīng)又走了一段路。阮雪臣慢慢醒轉(zhuǎn)過來，覺得腦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