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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就進來找吃的。心內也有幾分同情。
“你肩上的傷,得重新包扎。”
少年道:“不用你管。”又摸到幾塊面餅,抱著刀啃完,才道,“怎么,你有藥?”
“金創藥還有一點。在那箱子里。”
少年想了想,還是把箱子提來放在雪臣身邊,又把他上身的繩子解了。然后就坐在雪臣身邊,不動,也不說話。
雪臣暗暗好笑,動手幫少年拆了繃帶。他粗通醫理,看那傷口,果然不是宋兵的箭矢,也不是刀劍,倒像是山匪的大砍刀弄的。流血雖多,好在并不算深。雪臣道:“是男子漢就忍著點痛。”給他細細上了傷藥,用一卷雪白的新繃帶重新纏好了。
那少年動了動胳膊,又看了他一眼,將他下`身的繩子也解了。猶豫了一下,用臟兮兮的衣袖把雪臣臉上的血漬擦掉。
雪臣極淡定地坐在原處不動,也不說話,只安靜地望著他。少年閃身到門口,向外面窺探了一會兒,忽然別別扭扭地道:“謝謝。”便不見了。
雪臣揉了揉手腳,凝神聽了一會兒。
外面沒有什么動靜,想必那人是出去了。他抓了狐貍毛鶴氅將自己一裹,掀簾出去。
營中遠遠近近生著許多篝火,只有一頂帳篷還燈火通明,便是蕭圖的所在。
不過幾個時辰,他們的位置換了換,阮雪臣成了蕭圖的不速之客。
這人剛剛得空,閉目輕揉著鼻梁,面沉如水,看上去少有的正經:“你帳里丟了東西?”
“沒有。”
“那怎么想到增加巡衛?”
雪臣并未猶豫,如實道:“剛剛有外人闖進來。”
他原以為這里的守備已經相當嚴密,沒想到一個莽莽撞撞的毛頭小子都能混進他帳里。必須讓蕭圖再嚴加訓誡,一刻也不能耽擱。
蕭圖放下了手,看著他道:“人呢?”
“是個孩子,就要了點吃的。我讓他走了。”
“孩子。”蕭圖短促地笑了一聲,伸了一個食指,盯著他的脖子,道,“身上帶著兵刃的……孩子?”
雪臣低頭摸了摸頸子,雖然沒摸到什么,卻已經明白過來,是方才滴到臉上的血淌到領子上了,茸茸的狐貍毛遮不住。“……這個,不是我的血。”
蕭圖不再同他多說,向帳外道:“張達,把紫髯和赤髯都牽到這里來。”
阮雪臣本來離他尚有五步之距,見他起身向自己走來,還未及反應,忽然頸間一涼。蕭圖將他鶴氅的毛領一剝,動手就去撕他純白里衣的領子。
他的衣料是上好的絲絹,輕易撕不下來,反而頸子被狠狠勒了幾下。雪臣疼得皺眉,推他道:“你放手,我那里,我那里有他換下的繃帶。”
那兩條狗著實有些本事。不過一個多時辰,張達回來報道:“啟稟王爺,我們摸到西去兩里地的庸山上,是個山匪老窠。屬下著人清點了屋宇器物,算來這一伙總不少于二十人。可惜人沒在寨子里,只留了三個看家的嘍啰。屬下已讓人將他們分別審過了。”
雪臣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