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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嘉亦是笑著跟司馬懿打個招呼:“我與阿兄自是好的,只是司馬小叔叔……才不過一別幾日,就這般病得不能動了,可真是天妒英才啊!”
司馬聽得這話再次很識時務(wù)地咳了兩聲,卻換得曹丕有些嘲諷的輕哂:“司馬你這身子骨快要趕上閨閣女子嬌弱了,平日里讀書練劍都沒什么的,一有什么事情要親自出門做就這般‘累著’了,真是可惜。”
儀嘉還是笑,司馬懿的答話卻是坦蕩:“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為該為者當全力以赴,為不該為者難免心身乏力加禍于身,古今不變之言矣。”
人家都把話給說到這份兒上了,曹丕也不好意思再對其挖苦些什么。正在彼此無話之時,外頭響起了輕柔的三下叩門聲,儀嘉側(cè)頭向著門邊看去,一個身著淺綠色衣衫的嬌妍美人正含笑往里面望卻。
司馬懿將手中書冊擱在榻上,趿著鞋子往前走了兩步:“禾妙?進來罷。”
那個被稱作“禾妙”的姑娘點頭進來,將剛剛泡好的茶水和點心擱置在桌案上:“是老大人叫奴婢給縣君、曹二公子和二公子送來的。這點心是奴婢自己親手做的,加了好些糖霜和果仁,還望縣君不要嫌棄才好。”
這大抵就是司馬懿的通房丫頭了。
儀嘉和曹丕很是了然地相識一笑,曹丕有些若有所思地取笑道:“原來……司馬你喜歡的……是這種姑娘。”
儀嘉抬頭看向那嬌娘,只見她眼波流轉(zhuǎn)、聲若黃鶯,腰間盈盈一握舉手投足間都是女子的柔嘉風(fēng)采,端得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難得看著司馬懿一向平靜的臉上露出幾分難為之色,儀嘉掐了不厚道的兄長一下,幫著司馬懿打圓場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你那里的惠芷和蘭心還不是一身書卷氣息,就好像從書冊里給找到納進來的,最是通情達理不過的。”
那名被喚作“禾妙”的女子聽得儀嘉這一番話,驚奇之情不禁寫在了臉上:“這縣君才幾歲,怎么就懂這般多的‘人事’,難怪家中老大人說您是最有見識的。”
儀嘉:……,“向春”之心隱藏這么多年,竟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
吃了點心又說了些閑話,外面又有人送東西進來了。司馬懿翻開那名帖看了許久,最終有些不確定道:“張汪張大人?可是那個一向與父親交好的粟邑令張大人?”
那司馬防身邊的管事點頭道:“不錯,正是那位張大人。粟邑令大人說是奉著曹公旨意入京的,剛安定下來就聽得你病重,說晚些時候會帶著小女兒過來拜訪的。”
儀嘉邊吃點心邊思考,張汪的小女兒……可不就是之前在丁阿母那邊遇見的張春華張阿姊了麼?但愿第一次見面張阿姊可以給司馬懿留下個好印象,之后倆人也不要過得那般劍拔弩張。不過就司馬懿的審美看來,儀嘉覺得這事兒還是蠻玄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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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筆挺地負手立于階下,看劉協(xié)幫鸚鵡君換完吃喝捋順羽毛,凈過手才有些意猶未盡地回頭招呼道:“孔愛卿何事?”
孔融見劉協(xié)終于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先是施了一禮而后不卑不亢道:“前些日子發(fā)生了董將軍的那些事情,朝中有不少一部分官員都要改換職位。而今司空一門獨大,臣以為不妥。司空如今征戰(zhàn)在外,朝中難免疏散,陛下當該借著此時機遇發(fā)展自己的勢力,臣……愿助陛下一臂之力。”
“哦……”劉協(xié)后知后覺地出聲,“朕想起來了,你之前舉薦過個叫什么霍濂的,說是你學(xué)生?”
孔融道:“正是。”
孔融是孔圣人的正經(jīng)二十世孫,地位名望跟其他人相比那自是不一般的。且這人剛正不阿、博學(xué)廣識的,名氣大得很書也讀得好,但是就識人方面嘛……劉協(xié)說起來還真不敢擔保。
就拿之前孔融推薦的禰衡來說吧,那是什么人啊那是,簡直就是得(dei)誰罵誰的主兒。在曹操手下干活罵曹操,在劉表手下干活罵劉表,最后兩邊都待不下去之后去了黃祖那里,可最終毛病還是改不了。
不過曹操重才,劉表也不不喜歡殺人,所以禰衡之前做法有欠妥當?shù)匀换畹煤芎谩?牲S祖這人風(fēng)評不好也不那么好說話,禰衡把他惹急了之后當即就被砍掉了。即便之后黃祖后悔不已厚葬禰衡,但也從側(cè)面說明了這人不靠譜不是?
因著之前的“衣帶詔”事件讓曹操失了個小兒子,劉協(xié)筒子正處于夾著尾巴做人的時間點,哪里就敢再招什么禰衡這樣的人給曹操和自己添堵呢?
于是皇帝陛下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對孔融道:“愛卿拳拳之心,朕已知曉。然曹公征戰(zhàn)于前,制敵官渡,乃我漢室股肱。朕不愿將京中瑣事送信于前對戰(zhàn)事予以打攪,一切還是等曹公歸來再行定奪罷。”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無論曹公他人在不在,京中官員的任命還是要他點個頭的。你要有本事,等他回來你自己跟他說去,別再來煩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