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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aza9223
2021年9月20日
字數:4715
我們家包括王育興,都是做紡織外貿這一塊起家的。
現在我供職的這家跨國公司涉足范圍很廣,而其中一個目標是參與幾家本地的紡織項目,爾后慢慢打開中部和國內市場,而我能拿到這個職位也主要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公司當前有一個很迫切的合作,就是和我們家的,也相當于我的投名狀。
這項合作說實話王育興和我家那邊其實是吃虧的,要白白讓出一些渠道和市場,但是一方面我父親他們也想轉型,優化資本配置,另一方面可以得到線下的融資和其他領域包括國外的各種幫助,所以我父親包括王育興也是不怎么反對的。
只是現在有些廠子在地界上涉及幾個行政村,這些村子又跟當地的幾個黑社會有些瓜葛,所以我又要通過黑白通吃的王育興來打通關系。
話說回來,那天王育興走后,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始終還是放心不下王麗,為她揪著心。
直到晚上看到王麗給我發來到家的照片,我才放下心來。
「怎么樣?」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問正在整理文件的王麗。
王麗大大的眼睛看到我急切關心的樣子,微微一愣,眼神里似乎有溫柔,有感激,似乎又還有一些其他的情感,微微轉過臉去:「我……我什么怎么樣,挺好的呀~」
「我是說……王育興他……」
「別把人家想那么壞好嘛。他除了……言語上輕浮了點,業務上真的好熟悉的。對行業形勢、幾個廠的情況、銷售的分布,都特別清楚。哦對了,張剛你認識嗎?」
「好像是王的司機,怎么了?」
「王叫他送我回來,結果嘴巴不干凈,眼睛還到處亂看,弄得我心里毛毛的。」
「你這小仙女,每天又是裙子又是高跟的,誰不多看兩眼。」
王麗翻個白眼,順手用手里的文件夾輕輕打了我一下:「北……北京的機票我訂好了,明天下午4點。一會兒我把短信轉你。」
這次去北京,也是協調合作的事。
畢竟不是小項目,我必須去集團總部那邊當面匯報。
而王麗則代替我留在這邊跟王育興做好對接。
我們的業務工作其實比較專業,但是王麗都上手很快,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也第一時間問我。
出差的這段時間,我們每天都要保持聯系,經常很晚了還要給她視頻交代工作。
我這次才意識到,能每天看到她一線明星一樣的面容,聽到她甜膩的聲音,是我深藏在心底里的期盼。
而我也拼命克制著這份不應有的念頭,讓我在跟老婆和孩子視頻的時候,少些負罪感。
王麗是從家里和我視頻,但是奇怪的是,我一次都沒有看到過吳濤。
王麗性格很好,情商也非常高,跟她相處總是一點負擔都沒有,會讓我忘了這邊出差的煩惱和應對高層領導的壓力,我們視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我們的話題也從工作上,慢慢的一點一點聊到各自的興趣和生活,從最開始的禮節式的噓寒問暖,到互道晚安,再到尺度合適地互開玩笑……這段時間本就有些曖昧感覺的我們,在倫理和道德的間隔兩端,互相心照不宣,而誰也沒有去嘗試捅破這個默契……一周后,我從北京回來,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11點。
在回來的滴滴專車上,我突然接到王麗發來的一條微信語音。
印象里,王麗從來沒有跟我發過語音。
「啊……呼……快來……是王育……王育興的……」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女人絕望又中斷了的呼救聲。
接著發過來一個定位。
但是很快,連同那條語音都被對面撤了回來,再打過去,就已經關了機。
我馬上意識到出事了,心里猛然地被揪了起來,而除了老婆生孩子那天,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雖然消息撤回的很快,但是還是讓我看見了——麗城酒店,那是省城里幾個比較大的酒店,里面也有王育興的股份。
「我就知道是這個老東西!」
我趕緊叫司機掉頭趕過去。
「王育興,你在哪。」
我在車上直接打電話。
「個小逼崽子,怎么說話呢!」
「你把王麗怎么了!」
「王麗?王麗怎么了!」
「我問你現在在哪!」
我嘶吼著!「我……我在水云軒(麗城酒店三樓的茶座)啊。」
很快,我就闖進了烏煙瘴氣的茶座隔間,昏暗的燈光下,王育興正跟幾個手下打著斗地主。
而更里面房間里,我隱約聽到有女人的哭聲和「不要……你別啊」
的叫聲……「你……你把王麗怎么了。」
我趕緊徑直向里間走去。
坐王育興對面一個中年男的認識我,站起來把我攔住:「趙總,別急別急,慢慢說。」
我卻哪里等得了,直接一把把小茶幾掀了。
王育興都沒有站起來,他放下手里的牌,不緊不慢地點著了一根煙,不動聲色的看看我。
「我草你……」
門口站的一個小馬仔向我走過來,也被王育興一個眼神攔住了。
「今天呢,那個張艷又來找我,說給何龍還錢,我就叫上黑子那邊幾個一起吃了個飯。我說既然張河那邊的項目也涉及到何龍他們,就想請你一起,結果你不在,我就叫了王麗。」
我知道,這不過是他找個借口讓王麗來陪酒。
王育興嘬了一口煙,煙霧中已經看不清他的臉。
「那小姑娘倒是仗義,又是給張艷擋酒,又是給我和何龍敬酒的,說什么受了你的委托,合作的事還要拜托我們……呵,最后我看她有點多,就讓司機把她送回家了。」
王育興慢慢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吳晉波的兒媳婦,你王叔我還是拎得清的。」
這個時候,張艷果然衣衫不整地從里屋逃了出來,只見她本來扎著發髻的頭發已經凌亂,一件卡其色風衣裹住上身,不知道里面穿沒穿衣服,腿上的黑色絲襪幾處都跳線了。
她一眼看見我,估計跟我之前見過面,又是唯一的生人,彷佛看到了唯一的希望,馬上跑過來抱住我,上身基本沒穿什么衣服的女人,用她溫熱的身子僅僅貼住了我,臉埋在我的胸口。
不知是害怕還是哭泣,女人顫抖著。
被外面的動靜分了神,才讓女人從自己手里跑出來的何龍也從里屋出來,赤裸上身的他起碼一米九的個頭,胸口和肩膀上的紋身被幾道疤撕裂開。
他看了我,又看了眼地上掀翻的牌桌,一臉怒氣地看著我。
王育興見我已經理虧,慢慢走到門口,開始要跟我算賬:「小子,剛才老子手里兩個炸,讓你攪了,怎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