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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已經讓我感到憤怒。我明白你們現在是什么意思,你們害怕一旦明確表示不接受這件事情,兩個孩子就會徹底離開,你們怕失去;你們也害怕如果接受這樣的事情,你們外在的道德形態就會受到沖擊,被其他人詬病。你們這么端著長輩的架子,兩個孩子不直接指責你們,難道你們就是對的?我只看到你們做長輩的自私。以前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你們說要給他們愛和照顧,說白了那是因為你們能控制他們;現在孩子長大了,你們發現他們和你們想象的不一樣,控制不了了,你們就要撕破臉皮了是不是?這世界本來就是多樣性的,有那么多種不同類型的人,你們為什么不去看一看?為什么不給他們自由,他們是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人品,你們難道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你們捫心自問,現在的僵局到底是為了孩子好,還是為了你們自己?你們信任過他們,給過他們自由沒有?”
陸敏的話讓許鵬難受,他的表情好像在控制憤怒,也像羞惱。
而趙蓉沉默聽著,忽然發聲,她說:“我是支持他們在一起的。”
趙蓉的話才落,許鵬倏然站起身,他面臉通紅瞪了趙蓉一眼,但沒說出什么話來,然后,許鵬是看著陸敏,好像居高臨下。
陸敏微微仰著臉也看著許鵬,她沒有一分示弱,她對許鵬一字一句問道:“許先生,我很想問您,您到底了解不了解你自己的父親?您現在腦海里的父親是您原本真實的父親,還是您自己思想的成果?您知道嗎?能確定嗎?”
許鵬好像徹底火了,他雙手有點發抖捏了捏拳,他緊閉著唇好像是不想和女人吵架,他枯站了會,最后憤憤離開了對話桌。
許鵬走后,陸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在克制自己的怒氣,而她對面的趙蓉還沉默坐著。
兩個女人就這么面對面坐了會,直到趙蓉深呼出一口,嘆息說了一句:“如果當初我把孩子送回去就好了,就不會有這么多事情了——”
陸敏聽到這句話站了起來,她提起自己的包,她打算離開,同時她對趙蓉說:“你有這功夫后悔不如想想怎么勸勸你那固執的老公。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許太太,我那個小女兒已經就著你提供的線索去找當年的那個人販子。我認為事情已經發展到今天,不管是怎么樣的,我都能接受,因為我的孩子們在事件里始終具有自己的判斷力,他們會去選擇自己該做的事情,承擔自己該承擔的責任,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安慰,也是最好的現在。我是個非常普通的人,我是這么看待我自己的,所以認為復制出很多個自己是非常無聊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看待你們自己的,緊緊抓著孩子讓他們走在所謂正常的道路里面,有意思嗎?然后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坐在這想如果當初?”
趙蓉聽著,她瞪著陸敏,不自覺紅了臉。
網絡上的風向不知不覺變了,大家忽然轉過頭去聲討那個隨便發人照片的人,他們開啟了新一輪的道德標準審核。然后原本發人照片的人被人發了照片,那人是阮貝貝。接著阮貝貝被人挖,她被挖出為了賺錢,一直有在網上做水軍,成天跟著風向罵這個指責那個,今天站在這個標桿上,明天站在那個標桿上,也不管會不會自相矛盾,南轅北轍。
這件事情一出,換阮貝貝受到了身邊人的抵觸和鄙夷,大家開始自危,他們意識到真的有人只認錢不認人,可以追著別人罵,讓人辯解無門,再無道理可說,這會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于是他們聲討阮貝貝。
王新蕾看著這件事情,她問辛賞:“現在大家不罵你了,你好一點了嗎?”
辛賞只是笑了笑,她并沒有感覺有多好。
王新蕾說:“心理學都救不了他們?!?
辛賞聞言這才徹底笑了,她說:“我不想救人,我只想自保?!?
辛賞的話讓王新蕾陷入了沉思,她微微低下頭,隔了會,她抬起頭對辛賞說:“辛賞,前兩天,我在菩薩面前發了愿,大學畢業后要出家?!?
辛賞一愣,震驚了。
“我想學法,學真正的法?!蓖跣吕僬f道,她的聲音輕緩有力。
“你爸媽怎么辦?”辛賞問道,她充滿了茫然。
“他們要自己去思考他們自己的問題?!蓖跣吕俚脑捊^情又悲憫。
王新蕾的決心讓辛賞暈乎了整整一天,她一直在想她的初衷和緣由。
想了一天沒想明白,辛賞去找許欽平,他們約了晚上一起吃飯。許欽平買了菜,他回來的比辛賞早,就先開始備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