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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晗將眼光移至下方,下方恭恭敬敬匯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臉面方方正正,長得相當大氣,身上卻有一股難以察覺的隱忍不發(fā)的氣質。
只聽他稟道:“屬下湖南分舵舵主張南天,向教主匯報湖南分舵今年情形,湖南分舵今年新發(fā)展教眾507人,教務均在軌道上,只是屬下管教無方,一名教眾與湖南地頭蛇金龍幫發(fā)生了沖突,致使湖南分舵與金龍幫大起干戈,雖然今年發(fā)展了500來人的教眾,卻是損失的多,補進的少,望教主能夠協(xié)調|教眾,增援湖南分舵,與金龍幫拼個高下。”
說完,恭恭敬敬靜待教主回復。
慕晗看宮翎神色雖然平常,但是眼底的隱含的怒色表明事情恐怕不簡單。
宮翎的頭微微側向后方,開口了:“師父,這事您怎么看?該不該調|教眾增援?”
慕晗對教務一概不通,此時被他問著,知道他不過是想借著問她的當隙,需要時間思考一下怎樣應對這位張南天。慕晗雖然不通教務,話本卻聽過不少,便半瞇起眼睛,學著以前聽過的話本中的官腔,裝模作樣的道:
“張舵主,本尊若是沒記錯,輪經(jīng)驗和能力,你和其他眾位舵主一樣,都是一等一的。記得當初本尊遇險時,還是張舵主獻計,讓本尊以少勝多化險為夷。如今湖南雖然是金龍幫的地頭,但比起湖南的其他幫派,也算不得什么。”
她歇了一口氣,就著茶杯呷了一口茶,繼續(xù)道:“現(xiàn)在我們明月教日漸壯大,幫派之間起些干戈實屬平常,剛才山東吳舵主還提到和山東本地的一些幫派有些小摩擦,已妥善處理,本尊相信你處理這些幫派紛爭,能力上也是綽綽有余。再者……”
她話峰一轉,繼續(xù)道:“再者,他日我們明月教要稱霸江湖,仰仗的都是諸位舵主,若是現(xiàn)在一些幫派紛爭也要教主費心調派教眾,今天將教眾調派到湖南,明天將教眾調派到湖北,我們明月教內(nèi)部豈不是就要大亂,又如何謀劃稱霸江湖。諸位舵主都要謹記,明月教的發(fā)展,是教主仰仗各位舵主,而不是舵主們都張著嗷嗷待哺的小嘴,等著教主一張張來喂。”
看著下面有些舵主聽到后面這句話,都有些忍住笑意的模樣,越發(fā)觸發(fā)了她的戲癮,繼續(xù)演下去道:“張舵主,一個月內(nèi),可能平息這些紛爭?”
下面的張舵主聽了她這席話,眼底神色雖有些不好意思,卻也臉不紅心不跳,神色平常恭恭敬敬回道:“既是師尊有吩咐,屬下自當竭盡全力。”
金座上的教主終于開口了:“師父說得極是,只是張舵主既然已經(jīng)開口,本座便派右護法血修羅去協(xié)助你平息干戈。”
教主這句話簡直是補刀,派血修羅去,到底是協(xié)助多一些,還是監(jiān)督多一些,恐怕到時候只有張舵主知道了。
經(jīng)過慕晗和教主宮翎的一唱一和,下面匯報的舵主再沒有人提要教主調派教眾的事,至少在表面上看,這個會議還是開得一派祥和。
晚上在偏殿擺宴,教主、慕晗扮的師尊、各位護法及分舵主在偏殿繼續(xù)一派祥和的喝酒吃肉。
慕晗不勝酒力,借口身子不好,不能多喝,卻還是被各位舵主猛灌了幾杯,尤其是那位張舵主,一邊敘著與師尊的舊情,一邊連續(xù)猛灌了慕晗三杯,直灌得慕晗頭昏眼花,腳步虛浮,心里嘆道賺錢太他媽不容易了。
教主宮翎看雖然自己已經(jīng)幫慕晗擋了好幾波酒,她還是被灌得暈暈乎乎,擔心她酒醉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