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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栗小時候的戲份還特意找了一個小演員過來拍戲。
等這個小演員走了之后就是陳栗上了。
“今天有兩場群戲,大家辛苦一點。收的早大家回去休息的也早。”導演吳山海站在那里喊給群眾演員們聽。
汪奇今天的扮相非常簡單,只有吳丹妮穿的妖嬈了一點。畢竟她飾演的人物出身不一樣。而陳栗,更加樸素,唯一一個就是腰帶上修飾了一些竹紋。整個人穿著素色的衣服好像一管竹一樣挺拔。
這次一起演對手戲的是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演員。他飾演陳栗的爹。
而她今天的戲份一場就是殺爹。一場是大鬧桐香院。
“陳栗,你今天的情緒要控制一下。到了那個點你知道你殺的是你的爹的時候不能情緒開的太大,到了那個地方,收一收。”
導演把陳栗的戲份講完接著跟汪奇和吳丹妮講了一遍。
而那個老演員,導演顯然一點都不操心。畢竟人家拍的戲做配角那么多年了。什么時候哭什么時候笑,收放自如地連導演都是夸獎的。
兩場都是夜戲。本身就是打了干通宵的意思。
吳丹妮的率先入場混進桐香院。陳栗躲在她的屋子里等著殺一個人。
“大家原地就位!開始!”
“你知不知道老娘可不是什么雛,我在這道上混了多少年了。你跟我談感情,笑話,誰不知道你是白爺的人,沒錢,沒錢你吃個屁,回家吃你娘的去!滾蛋,滾蛋!啊——你干什么?干什么?”
吳丹妮使勁掙扎,陳栗躲在那里找時機,可是也不知道是此人早有準備還是什么,每一次都是把吳丹妮給拉在他身上做護盾,陳栗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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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爹爹
人,死人也可以說話,只是看在誰的手上出現。而桐香院里這個時候燈火通明,人聲,酒聲,說話聲,笑聲,扯出來的衣帶聲,什么聲都有,也有人的臨死前從脖子里發出來的喘氣聲。那一聲接著一聲地喘不上來。抹著脖子上的那根血線,吳丹妮事先在腳底下放了個木盆,把留下來的血匯集在一處,鮮紅鮮紅,吳丹妮忍著惡心把手在毛巾里擦了擦。陳栗抱著手站在那里等她。兩個人不是一條路,不過殺人后的心情有一些微的放松。她沒有什么表情地站在那里。可又是有一些表情的,只不過吳丹妮沒有看到,只覺得她殺人如麻而已。
“過,下一場。”
陳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化妝師給她補了補妝,然后直接上去。這個時候的場面就兩個人,不,還有很多人,可他們都不在那里。或者說陳栗和她要殺的人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
陳栗其實有一種感覺,這么多年她做殺手對于自己的命多多少少有些提前命中的感覺,她知道今天晚上的這趟不簡單,與其說是任務不簡單,還不如說是對于她不容易。她當初來到熒山的時候年紀不是太小,至少也懂了一點東西,而她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剛剛巧就是她小時候玩的地方。非常的寬敞,是一間水軒,臨水而立,小的時候特別是夏天,她喜歡在這里喂魚吃飯,游戲。而現在,四周隨風飄蕩的帷幔一層層地好像給她的來意做了注解。而她要殺的這個人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吃一盤龍井蝦仁。這道菜最適合夏天吃,不油不膩,帶點酸甜汁兒澆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