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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男友最新章節!
方助理也緊隨其后,看見寧姐臉色煞白煞白的,方助理以為她是貧血或又是胃痛,這才換半天衣服不出來。
在他們沖進來前,文彬控制著欣怡的手,就已經從曼寧脖子上放了下來,并警告她,如果不想造成傷亡事件,就乖乖閉上嘴。
要想個辦法,讓礙事的人統統退場,文彬才好繼續跟這個女人談話。
文彬生前是優秀的演員,憑借他還未遺忘的出色演技,他有自信把這些人糊弄過去。
先是這個看起來腦袋不太靈光的助理。
“欣怡”的身體轉向方助理,沉穩地說:“寧姐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跟導演說,先拍其他人的戲好了。”
方助理聞言點點頭,說了句“那寧姐麻煩你們先照顧下”就轉身去跟導演打招呼了。
接下來,就是這個死神。
“嘉煜……”
“從欣怡的身體里滾出來!”
嘉煜的兩道目光刺過來,像跟毒刺一樣釘在欣怡臉上。
“哦……”肯定而不是試探的語氣,死神是百分百篤定的,在那銳利目光的威懾下,文彬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吳欣怡的?”
“若回答你,你就肯老老實實出來?”
“欣怡”聳了聳肩,“說不定呢,要看你的回答有沒有依據。”
“欣怡從廁所回來后,我就有所懷疑。若說決定性的證據,是你剛才那句‘寧姐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有事先知道徐小姐有胃痛的毛病,才會用到‘又’字。”
“原來如此……是我疏忽了。”
文彬下意識地摸了摸欣怡的挎包。死神的東西都放在這個包包里,文彬知道,他雖是死神但不是冥界的使者,沒了這些道具他根本不足為懼。
“但我拒絕離開這具身體。難得能跟這個女人說上話。”被識破后,文彬的語氣有些挑釁的意味,“倒是你,要是不想這個女孩受傷,最好乖乖站在那里不要動。”
然而文彬一句話還未講完,嘉煜便已近身,快速牽制住他的雙手,感慨這死神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之余,陣陣電流麻痹之感從身體穿過。
文彬這才看清這個死神手腕子上戴著的東西,原來是除靈師用來防身的手鏈,里面鑲刻了特殊的符文,是專門對付惡靈的,這手鏈他們從來都是不離身的。
看來這個死神雖然不是冥府的使者,但確也有些冥府的手段。
不愿受制于人的個性,也和生前的自己有幾分相像。
這一招的確奏效,文彬意識有些渙散,靈體已從欣怡的頭頂冒出一個小頭。
文彬的頭疊在欣怡頭上,許是因為附身的關系,曼寧竟然也能看見文彬的頭顱靈體,怔在了原地。
嘉煜沒有放過文彬,但是麻痹的痛感并未加大,看來這死神果然是顧忌這女孩的安全,不敢使出全力。
文彬輕笑:“看見你我就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你對她癡心,你又怎知日后她也必不負你?”
“我愛她就不怕她負我。”
趁文彬發怔之際,嘉煜再次使力,將文彬的靈體又從欣怡身體中逼出一些。
“你雖已惡靈化但罪行不重,多次對徐小姐出手,卻都處處留情。如果你肯乖乖服罪,我可以上報減輕你在地獄中的刑罰。”
文彬眉色一凜,欣怡的手忽然抬起,扼住了曼寧的脖子。
“你以為我還愛她?你以為前幾次是我故意留手不忍傷她?你憑什么那么自信?”
“憑你的執念。”
文彬的靈再次怔住。
不愛,又哪來的恨?哪來的留戀?
十年徘徊在塵世間,不就是為了她?
曼寧本已不愿掙扎,但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雙泯滅的眼又再次亮了起來!
“你敢說你愛過我嗎,夏文彬?你不愛!你愛的永遠是你自己,你愛的是優秀演員的地位和榮譽,如果你肯稍稍把愛分給我一點,我那晚就不會去找梅宏盛!”
往事不堪回首卻歷歷在目。
徐曼寧和夏文彬,就讀于同一所電影學院。從那時起,二人就互相吸引,成為了一對。
那個年代,活躍在熒幕上的都是名副其實、演技精湛的實力派演員,在他們的光輝羽翼下,新人靠自己很難綻放出光彩。
但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夏文彬還沒畢業就被某導演相中,出演一部古裝電視劇的男主角,從此一炮走紅。
其實那部劇仰仗的全是編劇寫的劇本好,無論誰演都能走紅的,夏文彬實在是撿了個大便宜。
是啊,夏文彬的運氣一向很好,相比之下,曼寧似乎總與“好運”無緣。
聲名鵲起的夏文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徐曼寧對外隱瞞兩人交往的事實,這在圈內很常見。為了夏文彬的事業,徐曼寧不得不妥協。
曼寧想見夏文彬的面,還得通過夏文彬的經紀人才行,那時曼寧本來想提出分手的,但是曼寧的同學都勸她忍下來,“你畢業以后的演藝生涯還要靠夏文彬提攜呢”——出于這個念頭,曼寧暫時打消了分手的念頭。
曼寧畢業后,演藝事業并沒有出現轉機。
她也有出演一些角色,但都是小角色,別說臺詞,她那些角色就跟群眾演員差不多。最好的一次是出演一部古裝戲,讓她扮演大戶人家的女兒,結果這個女兒就出鏡了五分鐘,最后被采花賊荼毒后還慘死。
曼寧肯吃苦,肯學習,其實她的演技也不錯,就是缺少機會。
在她還在出演“被采花賊毒害的女子”時,夏文彬因出演《薔薇》,已榮獲“最佳男演員”獎了。
曼寧去求他,幾近周折見到他本人的面,把自己的困難告訴了他。只要他在導演面前說一句話,她的情況就能逆轉。曼寧并不貪心,她不求一上來就演女一號,她只求能給她一個出鏡率較高的角色,她說,她會用演技來征服人。
夏文彬卻說:“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曼寧大笑,不是時候?那她要再等多久才算“到了時候”?僅靠一些群眾演員的角色,掙得那幾塊、十幾塊錢她已經沒有辦法糊口了,再演不上好角色,她連維持生計都難。
然而夏文彬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卻實在讓她失望。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跟她提起了梅宏盛這個人。他的大名,曼寧自然是如雷貫耳,也知道,這個男人很好美色。
人都快沒活路了,還在乎這副皮囊么?
所以那一晚,富麗酒店,她答應了梅宏盛的要求。
但是卻不知怎么被夏文彬知道了,他當晚大鬧富麗酒店,叫罵著讓梅宏盛出來。
富麗酒店的經理和安保人員素質很高,再加上夏文彬當時一身酒氣,自然是不會跟他一般見識,趕在事情鬧大、被更多人知曉以前,夏文彬就被控制住,并被經理勸走了。
那一晚,曼寧沒有看見夏文彬,只是當時曼寧并不知道,那一晚,也會是二人的永別。
回憶到此,曼寧冷冷地說:“你那晚之所以會大鬧富麗酒店,其實你并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自己的自尊心吧。”
自己的女人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這種事是個男人就會接受不了。
“可是我不覺得我有負于你。你自成名后,可有管過我的死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說來,你我都是一丘之貉,夏文彬,誰也怨不得誰。”
但是曼寧的自我諷刺卻沒有讓文彬平靜下來。
“你說我不是為了你?我若不是為了你,我早就選擇當時一線的女藝人交往,而不是還守著你!”
“守著我?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求爺爺告奶奶見你一面,還得賄賂你的經紀人!這叫你守著我?!”
這句話似乎讓夏文彬有所觸動。
……他的經紀人竟然做過這樣的事?
欣怡的手松開了。
嘉煜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迅速從口袋里取出縛魂繩,縛魂繩見惡靈倍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圈住欣怡的身體,緊緊束縛住,繩上靈力催動,文彬吃痛,哀嚎聲不絕于耳,讓曼寧身心一震。
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被折磨的文彬身形不穩,欣怡挎在肩上的背包順勢滑落在地上。
嘉煜眼疾手快抄起挎包,迅速取出里面的黑色鋼筆,驟然一變成死神鐮刀。
若是不穿冥界衣袍便手持死神鐮刀,那么鐮刀的姿態普通人類是肉眼可見的。
寬大的刀背幾乎將這狹小的空間占滿。
漆黑的刀刃泛著森冷的光,只是持在手里,那氣場便有所不同。
文彬的靈體已被逼出大半,他對欣怡的控制不再隨心所欲,而欣怡的潛意識又在與文彬的意識相抗爭,現在的他在嘉煜面前,根本如同一頭待宰的羊。
耳畔風聲呼嘯,那是空氣被鐮刀帶動的氣流聲。
然而風未至,刀刃已至,森冷的刀刃停在欣怡頭顱上方,與文彬被抽出一半的靈體只留咫尺。
刀刃驀地停下,曼寧擋在了身前。
“徐小姐,請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毫無感情的聲音,仿佛比上古寒髓泉水還要冰冷。
曼寧自認苦歷十年已練就鐵石心腸,但,人心畢竟是肉長。
“你想對他怎樣?”曼寧急切地問。
“斬。”